你不用操心，進度都在計劃內。投行那邊我一直在盯著，材料已經遞交了，預計下個月就能過審。"
"明軒。"
"嗯？"
"上市之后，你打算怎么安排股權？"
他的手指在我手背上輕輕摩挲著，語氣隨意得像在聊明天吃什么。
"當然是聽你的安排。你是創(chuàng)始人，大頭肯定是你的。我的那點股份，我早就想好了，等孩子大一點，全部轉到他名下。給他存著，將來上學也好、創(chuàng)業(yè)也好，都用得上。"
我點了點頭。
"你想得挺周到。"
"應該的。當爸爸的不給兒子攢家底，那叫什么爸爸。"
他說完笑了一下，松開我的手，起身去廚房倒水。
客廳里安靜下來。
他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才被他握著的那只手。
手背上還殘留著他指腹的溫度。
溫熱、干燥、力道適中。
三年了。
他連握手的力度都算計得剛剛好。
產假的第六周，蘇瑤來家里了。
她提著一袋進口水果，穿著一件寬松的連衣裙，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姐，我來看看小外甥。"
月嫂把孩子抱出來給她看。蘇瑤湊過去，伸手摸了摸嬰兒的臉。
她的手指碰到嬰兒的瞬間，停頓了不到一秒。
那一秒里，她的眼神變了。
不是看別人孩子的那種禮貌性喜愛。
是一種貪婪的、占有的、心疼的注視。
像是在看自己丟失了很久的東西，終于又找到了。
"長得真好看。像**。"她收回手，語氣恢復了甜膩，"姐，你真有福氣。"
我倒了杯茶推給她。
"你最近忙什么呢？"
"沒忙什么，就在家待著。"她端起茶杯，手指無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對了姐，我前段時間領養(yǎng)了一個小女孩，特別乖，你有空來看看。"
"領養(yǎng)？"
"嗯，朋友的朋友家里困難，養(yǎng)不了，我就幫忙接過來了。"
"你一個人帶得過來嗎？"
"請了個保姆呢。"她笑著，"姐你放心，我雖然沒你能干，帶個小孩還是行的。"
我看著她的笑容，什么都沒說。
她坐了大約半小時就走了。走之前在門口換鞋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嬰兒房的方向。
那個眼神又出現(xiàn)了。
短暫的、熾熱的、不屬于一個"阿姨"的眼神。
門關上之后，我站在玄關里站了很久。
蘇瑤。
我從小把你當親妹妹。
你六歲的時候發(fā)燒，是我半夜背著你跑去社區(qū)診所。你上初中被男生欺負，是我去學校找人理論。你考不上大學急得哭，是我陪你熬了一個月的夜，幫你把?？浦驹副硪粋€一個填好。
現(xiàn)在你告訴我，那個你"領養(yǎng)"的小女孩，是我的親生女兒。
你們把我的孩子偷走了。
還笑著坐在我的沙發(fā)上，喝著我倒的茶，管那個躺在我家嬰兒床上的孩子叫"小外甥"。
你們以為我不知道。
你們以為我永遠不會知道。
那天夜里，弟弟又來了。
"姐，我查到一個新情況。"
"說。"
"李明軒在你們公司的賬上做了手腳。他以上市前財務優(yōu)化的名義，把公司三個子公司的法人代表換成了他的人。你的財務總監(jiān)周可明知道這件事，但沒有告訴你。"
"周可？"
周可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公司剛成立的時候，她還是一個小會計，是我送她去讀的在職研究生，一路把她培養(yǎng)到財務總監(jiān)的位置。
"周可為什么不告訴我？"
"因為李明軒給她丈夫的裝修公司介紹了一筆大單子，六百多萬。周可的丈夫賺到錢之后，周可就不太愿意得罪李明軒了。"
"還有呢？"
"李明軒有個助理，叫方蕊。這個人比較有意思。"
"怎么說？"
"方蕊是李明軒從上家公司帶過來的，表面上對他忠心耿耿。但是我在生死簿里翻到一條記錄，方蕊的母親三年前住院，醫(yī)藥費是你們公司的員工互助基金出的。這筆錢是你批的，但方蕊不知道。她以為是公司福利，不知道是你特批的。"
"你的意思是，方蕊有可能爭取過來？"
"我沒下結論。我只是把數(shù)據(jù)擺出來。姐，你自己判斷。"
弟弟的聲音開始變弱。
"對了，功德分的事你別擔心。我最近發(fā)現(xiàn)了一個漏洞，生死簿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