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鶯鶯癟嘴。道理是這個道理，但說得那么直接干嘛。她哼哼唧唧地往他懷里拱。

“……陛下，您聽臣妾給您編嘛！”

“怎么，還要和朕串供？”

“當然要！”她說得理所當然，“臣妾一個人編的那叫撒謊，您跟臣妾一起編的那叫——叫——”

她卡住了。

“叫什么？”

姜鶯鶯皺著眉頭想了半天，腦子里轉了七八個詞——叫謀略？叫圣意？叫共同商議？好像都不太對。她放棄了，手一揮：“管它叫什么，反正陛下得跟我一頭?！?br>
那個揮法，意思是這個問題不用討論了，就這么定了。

蕭衍好整以暇：“編來聽聽?！?br>
這句一出，姜鶯鶯一下就來精神了。從他胸口爬起來，薄被滑到腰間，露出一截白膩的肩頭，她也不管，深吸一口氣——

“臣妾不知道淑妃今晚要來臣妾就是去御書房問陛下太后壽宴該送什么禮物的臣妾想了一整天太后信佛往年都收玉佛佛經可今年臣妾翻遍了庫房總覺得不夠好臣妾翻了好多書又問了好多人最后覺得送一套手抄的心經最顯心意可臣妾的字不好看猶豫了好久實在拿不定主意所以臣妾是去請陛下拿個主意臣妾走的是西邊長廊那條路壓根沒路過承乾宮所以承乾宮有什么動靜臣妾一概不知一概不知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意思誒呀誰知道呢臣妾到了御書房就問了您一句太后壽宴那天臣妾穿什么顏色的衣裳合適您說紅色喜慶臣妾說那臣妾就穿紅的吧然后您就親過來了反正臣妾也不知道怎么就變成這樣了總而言之這純屬意外臣妾是來問壽宴禮物的不是來截寢的就是有什么錯那也絕對不可能是臣妾的錯臣妾善良體貼懂事可愛大方善解人意臣妾這個小女孩是絕對不可能有錯的行了臣妾說完了，陛下，您重復一遍！”

一氣呵成，都不喘氣。尾音落下去的時候她自己還喘了兩下，然后仰起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蕭衍，一臉“我厲害吧”的表情。

蕭衍：“……”

身為一個皇帝，和別人串供這件事，還是很丟人的。

尤其是和自己的寵妃串供，那就更丟人了。

可看著對面那張一臉興奮的笑臉，蕭衍沉默了許久，還是沒忍住。

“行，朕知道了。”

姜鶯鶯：“…………”

你知道什么了你就知道了！

她眨巴眨巴眼，見蕭衍說完這句就沒下文了，立刻不滿意了。湊近了些，拿指尖戳他胸口，又急又小聲地催：

“說嘛，陛下，您倒是重復呀。臣妾說得那么清楚，您不說臣妾不放心嘛?！?br>
說完這話，她干脆整個人像塊牛皮糖似的黏了上去，兩條胳膊死死摟住蕭衍的脖子，兩條腿也不老實地盤上了他的腰。

蕭衍閉著眼，紋絲不動：“睡覺?！?br>
“不行！”姜鶯鶯把臉湊到他跟前，鼻尖蹭著他的鼻尖，語氣堅決得像在朝堂上諫言，“陛下一定要說，一字一句都要重復。臣妾辛辛苦苦編了那么久，您不記下來，萬一以后太后問起來，臣妾說東您說西，那不全露餡了嗎？”

蕭衍依舊沒睜眼，淡淡恩聲：

“朕記性不好?！?br>
記性不好？

蕭衍要是記性不好，****的腦袋都可以擰下來當球踢了！

姜鶯鶯才不吃這套。她一下竄進他懷里，在他胸口蹭來蹭去，蹭完了還嫌不夠，又拿嘴唇去碰他的喉結——碰一下，抬頭瞄一眼他的反應，再碰一下，再瞄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