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壓在最底下的，離婚證。
綠色的本子，在此刻顯得格外諷刺。
我看著照片上笑得燦爛的兩個人，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不行。
不能就這么認輸。
這不是蘇哲第一次威脅我。
也不會是最后一次。
如果這次我妥協(xié)了，他們只會得寸進尺，永無寧日。
陳陽，也會永遠成為他們攥在我喉嚨上的手。
我必須反擊。
我擦干眼淚，拿出手機，開始翻找通訊錄。
手指在一個名字上停下。
“張律師?！?br>五年前，我一無所有地離開那個家。
這五年，我拼盡全力，才有了今天的一切。
我的房子，我的尊嚴，我的未來。
誰也別想搶走。
蘇哲，周慧蘭，你們以為你們贏定了？
我們走著瞧。
03
第二天，我沒有去房管局。
我給公司請了假，驅(qū)車去了城南的“錦繡華府”樓盤。
蘇哲發(fā)的照片**，我認出來了。
那是全市最大的在建樓盤之一。
我把車停在工地對面的馬路邊，搖下車窗。
巨大的塔吊在空中緩緩移動，卡車進進出出，揚起一陣陣塵土。
工人們戴著安全帽，像一只只**的螞蟻，在鋼筋水泥的叢林里忙碌。
哪個是陳陽？
我不知道。
我也不敢貿(mào)然進去找。
蘇哲的眼睛，很可能就在某個角落盯著我。
我坐在車里，從早上八點，一直等到中午十二點。
工人們陸續(xù)收工，三三兩兩走向路邊的臨時食堂。
我拿出望遠鏡，一個一個地看過去。
終于，在食堂門口排隊的人群里，我看到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真的瘦了很多，皮膚是那種常年暴曬下才有的黝黑。
他端著餐盤，默默地走到一個角落，一個人吃著。
他吃飯很快，像是為了完成任務(wù)。
吃完，他就起身離開，沒有和任何人交流。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工棚的拐角處。
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這就是我曾經(jīng)的丈夫。
那個會在下雨天，跑遍半個城，只為給我買一份熱騰騰的栗子糕的男人。
那個會把我所有的照片，都設(shè)置成手機屏保的男人。
那個在我被周慧蘭逼著下跪時，唯一一個把我扶起來，擋在我身前的男人。
他本該有更好的人生。
是我，把他拖入了深淵。
手機響了。
是蘇哲。
我接起電話，沒等他開口，就先說了話。
“我看到他了。”
蘇哲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姐，你還真是有閑心。看來我昨天的話，你沒聽進去啊?！?br>“為什么不去房管局？”
“蘇哲，我再問你一遍，你們到底想怎么樣？”
“我的話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房子！我要你的房子！”他的聲音變得暴躁。
“給了你房子，你就會放過他，也放過我嗎？”
“當然?！彼卮鸬煤敛华q豫。
“我怎么信你？”
“你只能信我。”蘇哲的語氣里充滿了掌控一切的傲慢，“或者，你也可以選擇不信。后果，你自己承擔(dān)?！?br>“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一個電話，就能讓他從十八樓掉下去？”
我的心猛地一緊。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能想象到電話那頭，他那張扭曲又得意的臉。
“蘇沁，我沒時間跟你耗。下午兩點，房管局門口，這是最后的機會?！?br>“你要是再?；樱偷戎ソo陳陽收尸吧。”
他再次掛斷了電話。
我趴在方向盤上，渾身發(fā)冷。
怎么辦？
真的要把房子給他嗎？
那是我的全部。
給了他，我這五年，就成了一個笑話。
不給，陳陽怎么辦？
我不能拿他的命去賭蘇哲那點微不足道的人性。
我發(fā)動車子，調(diào)轉(zhuǎn)車頭。
去房管局。
這是唯一的選擇。
至少，現(xiàn)在是。
車開到一半，張律師的電話打了進來。
“蘇小姐，你讓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我的手一抖，車子差點撞上護欄。
我趕緊穩(wěn)住方向盤，把車停在路邊。
“張律師，您說?！?br>“五年前，你和陳陽先生離婚后，蘇哲先生用你給他的那筆錢，注冊了一家****公司?！?br>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公司？
蘇哲不是說，那錢是用來買婚房的嗎？
“這家公司，沒有任何正規(guī)手續(xù)，做的都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