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什么。然后她說：“好。”
就一個字。
林知意下了車，撐著蘇晚吟硬塞給她的另一把傘——這個女人車上居然有兩把傘，像是早就預料到所有可能發(fā)生的壞事并且做好了準備——走進了單元門。
她回頭的時候，那輛深灰色的沃爾沃還停在路邊，沒有開走。
雨刷不動了，引擎也聽不到聲音，就只是安靜地停在雨里，像一只等待的獸。
林知意按下電梯按鈕，心跳有點快。
她覺得那是因為自己太累了。
一定是的。
后來的事情發(fā)展得出乎林知意的意料。
她以為“改天請你吃飯”是一句客套話，發(fā)個微信約個時間吃完就完了。但蘇晚吟顯然不是這么理解的。
第二天下班，林知意剛從病房出來，就看到蘇晚吟站在內(nèi)科走廊的盡頭。白大褂沒脫，手里拿著一杯咖啡，看到林知意出來，遞給她。
“冰美式，少冰。”蘇晚吟說，“你不加糖?！?br>林知意接過來，冰涼的杯壁上凝著水珠，她的指尖有一瞬間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加糖？”
“上次全院會診，你讓實習生幫你買咖啡，說的就是這句?！?br>林知意想起來了。那次會診討論的是一個心衰合并肺部感染的復雜病例，她在發(fā)言前確實讓實習生帶過一杯咖啡。但她不記得蘇晚吟當時在場——準確地說，她覺得蘇晚吟那雙眼睛好像什么都會記住，而她自己***都沒注意到。
“謝謝?！?a href="/tag/linzhiyi1.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知意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上化開，腦子清醒了一點，“今天不行，今晚我值班。改天吧?！?br>蘇晚吟沒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只是點了點頭：“周四呢？”
林知意想了想，周四她出夜班，休息一整天?！翱梢??！?br>“六點，我訂位?！?br>“你都不知道我喜歡吃什么?！?br>“知道?！?a href="/tag/suwanyin.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晚吟說。
然后她就走了，白大褂的下擺在走廊盡頭揚了一下，像一陣風。
林知意在原地站了兩秒鐘，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咖啡，又抬頭看了一眼蘇晚吟消失的方向。
她的心臟跳得不太正常。
不是因為心內(nèi)科的專業(yè)焦慮，而是另一種更不專業(yè)的、更私人的慌亂。
周四晚上，蘇晚吟帶她去的是一家藏在老洋房里的私房菜館，門面小得像是誰家的防盜門，推開之后卻別有洞天。院子里種了一棵枇杷樹，燈是暖**的，打在青磚墻上，像舊電影里的畫面。
蘇晚吟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頭發(fā)散著，比穿白大褂的時候柔和了很多。但那種冷還是在那里，像冬天的陽光——照著，但不暖。
林知意點菜的時候發(fā)現(xiàn)，蘇晚吟確實知道她喜歡吃什么。這家店的菜單上甚至有她大學時期最愛吃的那道糖醋小排，但現(xiàn)在很少見了，因為工序太復雜，大多數(shù)餐館都不做了。
“你怎么找到這家的？”林知意夾了一塊小排，味道跟她記憶里的一模一樣，眼眶差點紅了。
“你微博三年前發(fā)過一條，說懷念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