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佚名”的傾心著作,佚名佚名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因為蝴蝶病,我成了家里最嬌貴的瓷娃娃。鋪天蓋地的防撞棉充滿每個角落。給我定制的衣物鞋襪從來都是雙份,爸媽要先穿一周,確保足夠柔軟。凡是我能碰過的東西,老公通通打磨成光滑的圓角。直到女兒生日這天,我不小心砸到手,想要老公幫我止血。老公突然勃然大怒,將蛋糕摔在我臉上?!澳憔瓦@么賤?和親生女兒都能爭寵?”爸媽亦是紅著眼眶。“我們所有人都圍著你團團轉(zhuǎn),囡囡從出生開始就受盡冷落,如今只是想過個生日都不行嗎?...
因為蝴蝶病,我成了家里最嬌貴的瓷娃娃。
鋪天蓋地的防撞棉充滿每個角落。
給我定制的衣物鞋襪從來都是雙份,爸媽要先穿一周,確保足夠柔軟。
凡是我能碰過的東西,老公通通打磨成光滑的圓角。
直到女兒生日這天,我不小心砸到手,想要老公幫我止血。
老公突然勃然大怒,將蛋糕摔在我臉上。
“你就這么賤?和親生女兒都能爭寵?”
爸媽亦是紅著眼眶。
“我們所有人都圍著你團團轉(zhuǎn),囡囡從出生開始就受盡冷落,如今只是想過個生日都不行嗎?”
“你要死就**,我們這一大家子也正好解脫!”
說完他抱起眼眶紅紅的女兒,帶著所有人摔門離開。
我沒動,任由被砸過的皮膚綻開層層血花。
......
潔白的奶油在鮮血的浸染下,慢慢變成紅色。
自從生下女兒,蝴蝶病初次爆發(fā)后。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大面積的創(chuàng)傷。
五年來,爸媽和老公都將我保護得很好。
有時米粒大小的傷口,小到我都忽視,他們卻總是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
而現(xiàn)在我滿身的皮膚開始潰爛,卻是他們親手造成的。
細密的疼痛綿延不斷傳來,喚回我飄遠的思緒。
我這才注意到。
不知何時地上已被紅色血跡滴得到處都是。
血跡最難洗了。
我不想再給他們添麻煩了。
想到這,我趕忙收起厚重的毯子。
開始擦拭地板。
可任憑我如何努力,血跡卻越擦越多。
那一地的血色花紋都在嘲笑我的徒勞。
委屈和無力瞬間爆發(fā)。
我想要給老公撥去電話問怎么辦。
可電話忙音響完三遍后,對面才幽幽接通。
率先傳來的卻是嘈雜的**音。
歡快的旋律,鼎沸的人聲。
在冰冷空蕩的屋子里,顯得更加清晰熱鬧。
“有什么事情趕緊說,馬戲團演出要開始了。”
老公快速的語速里滿是不耐煩。
我頓了頓哽住的喉嚨。
才勉強開口。
“新買的紗布和止疼藥的,你知道放在哪里嗎,我需要止——”
可我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的怒吼打斷。
“又要止血?”
“沈恬欣,你真當(dāng)我們都是傻子嗎!是不是只要我們一秒鐘沒看你,你就要說自己要死了?。 ?br>
“東西沒了,你不會找不會買嗎,能不能別再耍這些可笑的計倆,只會讓我感到惡心懂嗎!”
老公肆意發(fā)泄著怒火,完全沒注意到我發(fā)抖的嗓音。
那是失血過多的征兆。
我忍著開始打顫的牙齒,想要解釋。
那頭卻傳來爸**催促。
“表演開始了,快掛了吧,有什么事兒回去再說?!?br>
“反正恬欣這么多年也都平安過來了,不差這一會兒半會兒的?!?br>
最后我的話被堵在迅速掛斷的電話里。
我低下頭去。
迷茫的眼里滿是無助。
因為沒有藥物加持,創(chuàng)口不斷加深。
原先緊急包裹在傷口的衣物,轉(zhuǎn)眼變成血衣。
不差這一會兒嗎?
好像是的。
一番折騰下來。
創(chuàng)口幾乎蔓延我全身皮膚,就算有了紗布,也來不及了。
得到確定答案后,我竟然詭異地平靜下來。
唯一麻煩的就是紅色幾乎將地板浸透。
連同我的眼底。
半響我自嘲一笑。
他們說的對。
我好像除了麻煩,對這個家沒有任何貢獻。
要是沒了我這個累贅,大家都會輕松很多吧。
為了防止血液繼續(xù)涌出,老公再受累打掃。
我默默穿上他們曾經(jīng)為了保護我,專門定制的防護服。
隨后將自己關(guān)進房間,任由鮮血慢慢澆灌身軀。
這一刻,我決定按他們說的。
解脫所有人。
也解脫...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