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了個身，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暖得讓人不想動彈。
手機屏幕亮著，十幾條未讀消息。
我沒看，先撥了林知意的電話。
“知意，伴娘服你選好顏色了嗎？我想要香檳色，顯白?！?br>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蘇念卿，你在說什么？”
“伴娘服啊，婚禮不是下個月嗎？我昨天看了幾款——”
“你等等?！绷种獯驍辔?，聲音很奇怪，“你……昨天不在家？”
“沒有，昨天加班太晚，在傅司珩那邊住了一晚。怎么了？”
又是一陣沉默。
“蘇念卿，你是不是沒看手機？”
“沒來得及看，剛醒?！?br>“你打開朋友圈?！?br>“怎么了？”
“你先打開?！?br>我把電話開了免提，劃開朋友圈。
滿屏都是同一張照片。
陸景行站在我家樓下，旁邊站著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兩個人手牽著手。
配文寫的是：終于做了正確的選擇，祝福。
底下三百多條評論。
“早該分了，蘇念卿配不上景行。”
“白婉清才是良配，門當(dāng)戶對?！?br>“聽說陸家昨天直接上門退婚了？”
我盯著屏幕看了十秒。
“知意，這什么情況？”
“你真不知道？”林知意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昨天下午陸景行帶著**直接到你家退婚，鬧得整棟樓都知道了。**氣得住院，**在家哭了一晚上?！?br>手機差點從手里滑下去。
“我爸住院了？”
“對，氣得血壓飆升，現(xiàn)在還在中心醫(yī)院?！?br>“他們退婚的理由是什么？”
林知意猶豫了一下。
“說你……跟別的男人**，不檢點?！?br>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
傅司珩的睡衣。
“誰拍的？”
“不知道，但照片傳得到處都是。你昨晚進傅司珩家門的照片，有人專門拍了發(fā)到陸景行那邊?！?br>門外傳來腳步聲。
傅司珩端著一杯溫水推門進來，西裝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頭發(fā)還帶著水汽。
他看了我一眼，把水放在床頭柜上。
“醒了？粥在鍋里?！?br>我舉起手機給他看。
他掃了一眼屏幕，表情沒變。
“看到了?！?br>“你昨晚就知道？”
“知道?！?br>“你不告訴我？”
“你累了一天，睡著了?！彼诖策?，語氣很平，“而且這種事，不急在這一個晚上?！?br>我放下手機。
“我爸住院了?！?br>傅司珩的手停了一下。
“我送你去醫(yī)院?！?br>
中心醫(yī)院，VIP病房。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我媽正坐在病床邊抹眼淚。
我爸躺在床上，臉色灰白，鼻子里插著氧氣管。
“爸?！?br>我媽抬起頭看到我，眼眶又紅了一圈。
“你還知道來？你昨晚去哪了！”
“加班太晚，在同事那邊睡的?！?br>“同事？”我媽從包里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甩給我看，“一個未婚女人，半夜進男人家門，你告訴我這是同事？”
照片拍得很清楚。
昨晚十一點四十，我提著電腦包走進傅司珩公寓大門的背影。
“這是誰拍的？”
“管誰拍的！陸家昨天直接帶著家里親戚上門，指著**鼻子罵。說我們蘇家養(yǎng)了個不要臉的女兒，主動退婚還算給面子了?！?br>我爸動了動嘴唇。
“念卿……”
“爸，你別說話?！?br>“陸家那個老**說……讓咱們退三倍彩禮?！?br>“三倍？”
我媽接過話：“他們當(dāng)初下了六十萬彩禮，現(xiàn)在要我們退一百八十萬，說是精神損失費?！?br>“他兒子牽著別的女人拍照發(fā)朋友圈，精神損失的是我們?！?br>“你跟人家講道理有什么用？陸家在這個城市根基深，**的建材生意一半訂單都跟陸家有關(guān)系。要是鬧翻了——”
“所以你們打算退？”
我媽沒說話。
我爸費力地轉(zhuǎn)過頭：“念卿，忍一忍。陸家得罪不起。”
我站在病房里，看著我爸慘白的臉，看著我媽手上攥皺的紙巾。
手機震了一下。
陸景行發(fā)來一條微信。
“蘇念卿，彩禮的事你跟**媽說一聲，這周內(nèi)打到我媽賬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