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就走了。
是我媽從老家趕過來，伺候我坐的月子。
我媽看到我的樣子，眼圈紅了。
“晚啊，你瘦了?！?br>“沒事，媽?！?br>“你婆婆呢？”
“在家忙?！?br>“忙什么？”
我沒說話。
我媽也沒再問。
她待了十天，被我婆婆攆走了。婆婆說：“親家母，你家里也有事，就不用在這兒了。晚我能照顧。”
我媽走了之后，婆婆一次都沒照顧過我。
飯我自己做，孩子我自己帶，衣服我自己洗。
她坐在院子里嗑瓜子，跟鄰居聊天，說我“嬌氣不能干生個孩子跟生個龍蛋似的”。
鄰居們笑笑，不說話。
她們也是當媳婦的。
她們知道怎么回事。
但沒人幫我說話。
因為這個村子就是這樣——媳婦熬成婆之前，沒有人會替你出頭。
第五章 二女兒
大女兒一歲的時候，我又懷孕了。
不是我想要。
是趙磊***的。
“一個丫頭片子有什么用？再生一個，必須生個兒子！”
趙磊也跟我說：“再生一個吧，我媽說了，生了兒子她幫我們帶。”
我信了。
我又天真了。
二女兒生下來的時候，婆婆連醫(yī)院都沒來。
趙磊來的，看了一眼，說了一句讓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話。
“又是女兒。”
三個字。
沒有關心，沒有心疼，沒有“你辛苦了”。
又是女兒。
好像我犯了什么****。
好像生男生女是我能決定的。
好像他不是那個提供種子的人。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一句話都沒說。
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流進耳朵里。
溫熱的，咸的。
我閉著眼睛，假裝睡著了。
趙磊什么時候走的，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從那天起，我心里有一根弦，斷了。
第六章 最苦的日子
兩個女兒，一個兩歲，一個剛出生。
我一個人帶。
每天早上五點起床，給大的穿衣服，給小的喂奶，做飯，洗衣服，收拾屋子，喂豬喂雞掃院子。
婆婆不幫忙。
她說：“我年輕的時候也是一邊帶孩子一邊干活的，哪有你這么矯情?！?br>趙磊不幫忙。
他說：“我上班累了一天了，回來還不能歇歇？”
他上班是累。
可他一個月只掙四千塊。
四千塊，養(yǎng)兩個小孩，還有一家五口人的吃喝拉撒。
根本不夠。
不夠怎么辦？
我跟婆婆要錢。
“媽，家里沒米了，給我點錢買米?！?br>“我也沒錢?！?br>“可是……”
“你自己想辦法?！?br>我跟趙磊要錢。
“磊，孩子奶粉沒了，你下班買一桶回來?！?br>“沒錢?！?br>“你工資呢？”
“還信用卡了?！?br>“什么信用卡？”
“你管那么多干嘛？”
他不給我錢。
不給我錢，也不讓我去掙錢。
“你在家?guī)Ш⒆?，出去上什么班？孩子誰看？”
“**……”
“我媽身體不好，看不了?！?br>身體不好？
她身體比我好多了。每天走十里路去趕集都不帶喘的。
但她說身體不好，那就是身體不好。
我沒有發(fā)言權。
我連說話的**都沒有。
最窮的時候，家里連衛(wèi)生巾都買不起。
我用舊布條墊著，洗了再用，用了再洗。
不敢讓婆婆知道。
知道了她會罵我“浪費錢買那些沒用的東西”。
不敢讓趙磊知道。
知道了他會說“你怎么這么多事”。
我只能自己忍著。
每個月那幾天，我坐在馬桶上，看著布條上的血，發(fā)呆。
我才二十多歲。
我的人生，怎么就過成這樣了？
第七章 那一年
大女兒上***那年，二女兒兩歲。
家里更窮了。
***學費一個月八百，趙磊不肯出。
“上個***有什么用？在家待著就行了?！?br>“孩子到了年紀了，得上?！?br>“沒錢?！?br>“你工資呢？”
“還賬了?！?br>“什么賬？”
“你別管了。”
他不肯說。
后來我才知道，他欠了網貸。
不多，兩萬多。
但兩萬多，對我們這個家來說，是天文數字。
催收的電話打到他手機上，他不敢接。打到家里座機上，婆婆接的。
“趙磊欠我們錢，讓他還！”
婆婆掛了電話，指著我的鼻子罵。
“都是因為你！花錢大手大腳的！磊才去借錢！”
我花錢大手大腳？
我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