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刀。
現(xiàn)在，他走了。
帶著滿身的恥辱和憤怒走了。
可我的心，為什么還是這么痛？
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喘不過氣。
我扶著椅子扶手，慢慢站起來。
肚子里的孩子好像感覺到了我的情緒，輕輕踢了我一下。
我低下頭，**著肚子。
“寶寶，別怕?！?br>“娘在?！?br>“從今以后，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一滴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砸在手背上。
我趕緊擦掉。
不能哭。
蘇婉，你現(xiàn)在是黑風山的大當家，你不能哭。
“大當家，你沒事吧？”老三走過來，有些擔心地問。
我搖搖頭，“沒事。吩咐下去，加強戒備。李牧不會就這么算了?！?br>“是。”老三領命下去。
我一個人在瞭望臺上站了很久。
直到太陽下山，晚風吹得我有些冷。
李牧，你一定很好奇，這三年我經歷了什么。
你也一定很好奇，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別急。
我會一點一點，讓你知道。
我會讓你知道，你親手毀掉的是什么。
我會讓你親口承認，你錯了。
你會來求我的。
一定會的。
04
山上的歡呼聲漸漸平息。
李牧的大軍退得像潮水，很快就消失在山林盡頭。
可我知道，這不是結束，只是開始。
猛虎退后，是為了更好地撲殺。
我走下瞭望臺，回到聚義廳。
廳里燒著火盆，暖洋洋的。
老三讓人給我端來一碗熱湯。
“大當家，壓壓驚。”
我接過來，笑了笑，“我有什么好驚的？該驚的是他?！?br>話是這么說，可端著碗的手，還是有點抖。
不是怕，是累。
從早上他兵臨城下那一刻起，我的神經就繃成了一根弦。
現(xiàn)在弦松了，疲憊感才涌上來。
我一口一口喝著湯，暖意順著喉嚨流進胃里，驅散了山頂?shù)娘L寒。
廳里的兄弟們看著我，眼神里全是敬佩。
三年前，我被擄上山，是個半死不活的廢人。
是他們救了我。
那時的黑風山，還是一盤散沙。
大當家是個只知道喝酒***的草包，山寨窮得叮當響。
我養(yǎng)好傷，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一根簪子，殺了那個想對我動手動腳的大當家。
然后，我看著所有人，說：“從今天起，我說了算?！?br>有人不服。
我跟他們比刀，比箭，比腦子。
不服的，都被我打服了。
我?guī)е麄冃拚瘔?，挖陷阱，練兵?br>我教他們劫富濟貧，專挑為富不仁的，劫來的錢財分給山下活不下去的窮人。
漸漸地，黑風山成了附近百姓的庇護所。
我，蘇婉，成了他們心里真正的“大當家”。
他們信任我，愿意為我賣命。
就像今天，李牧幾萬大軍壓境，沒有一個人想過要逃跑或者投降。
“老三，山下派人盯緊點。李牧這次吃了癟，不會善罷甘休。我猜，他很快就會有新動作?！蔽曳畔峦搿?br>老三點頭：“放心吧大當家，我親自去?！?br>“老四，”我又看向另一邊一個精瘦的漢子，“你腦子活，幫我辦件事?！?br>老四湊過來：“大當家請吩咐。”
“你帶幾個機靈的兄弟，下山，去京城。”
“去京城？”老四愣了，“干嘛？”
“去講故事?！蔽易旖枪雌鹨稽c冷笑。
“京城里最有名的那個說書人，叫張半仙，你找到他。把這個給他?！蔽覐膽牙锾统鲆粋€小小的錢袋，扔給他。
“再告訴他一個新故事?！?br>我的聲音很輕，但聚義廳里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就說，鎮(zhèn)國大將軍李牧，三年前是如何在大火中舍棄發(fā)妻，救走一個懷了孕的丫鬟。把細節(jié)說得越慘越好，把我蘇婉說得越可憐越好?！?br>老四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我的意思。
“高！大當家，這招太高了！”他一拍大腿，“這是要誅他的心??！”
李牧最愛惜什么？
名聲。
他最在乎什么？
世人的評價。
他是百姓心中的戰(zhàn)神，是**倚重的棟梁。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戰(zhàn)神，是個拋妻棄子的偽君子。
我要讓他走到哪里，都被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記住，只說三年前的事?！蔽叶诘?，“一個字都不要提我現(xiàn)在是黑風山大當家，更不要提我懷孕的事?！?br>“明白！”老四領命，“我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