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他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跑了出去。
事情安排妥當，我感覺更累了。
肚子里的孩子又踢了我一下，像是在**。
我起身，想回房休息。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大當家?！?br>是孫伯，山寨里的郎中。
他提著個藥箱，滿臉擔(dān)憂地看著我。
“我給你把了把脈，你今天動了胎氣，得好好歇著。”
“我沒事，孫伯?！?br>“怎么沒事！”他吹胡子瞪眼，“你當這孩子是鐵打的？七個月了，最是要緊的時候！你還跑去跟人對罵，動手**！”
孫伯是山寨里唯一敢這么訓(xùn)我的人。
我乖乖聽著，不敢還嘴。
“以后不許了?！彼o我塞了一個藥瓶，“安胎的，每天吃一丸?！?br>“謝謝孫伯?！?br>“謝什么。”他嘆了口氣，看著我的肚子，眼神變得很柔和。
“這孩子……是你的**子，也是我們黑風(fēng)山未來的希望?？汕f不能有事。”
我點點頭，眼眶有點發(fā)熱。
“孫伯，他今天在山下?！?br>孫伯知道我說的是誰。
他沉默了片刻。
“他問你了？”
“嗯，問孩子是誰的。”
“你怎么說？”
“我說，山上幾百個兄弟，都有可能?！?br>孫伯苦笑了一下，“你啊，就是嘴硬?！?br>他頓了頓，又問：“他信了？”
我搖搖頭。
“我不知道?！?br>但我知道，懷疑的種子，已經(jīng)在他心里種下了。
這顆種子，會發(fā)芽，會長大，會變成一根毒刺，日日夜夜折磨他。
李牧，這只是第一道開胃菜。
真正的大餐，還在后頭呢。
05
李牧回到了軍營。
中軍大帳里，氣氛壓抑得像墳?zāi)埂?br>他一進去，就拔出腰間的佩劍，一劍將面前的帥案劈成了兩半。
木屑紛飛。
帳內(nèi)的幾個副將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全都跪在了地上。
“將軍息怒！”
“息怒？”李牧轉(zhuǎn)身，雙眼通紅，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
“你們告訴我，怎么息怒！”
“我，鎮(zhèn)國大將軍李牧，帶兵數(shù)萬，被一個女人，堵在山門口，扇了一個耳光！”
“這事要是傳出去，我的臉往哪擱！**的臉往哪擱！”
他咆哮著，胸口劇烈地起伏。
帳內(nèi)的副將們頭垂得更低了。
他們誰都沒想到，這次**會是這么個結(jié)果。
他們更沒想到，傳說中那個兇神惡煞的女**，竟然是將軍曾經(jīng)的夫人。
那個女人，懷著七個月的身孕，站在瞭望臺上。
氣勢比他們幾萬大軍還要強。
尤其是她最后說的那句話。
“這黑風(fēng)山上，幾百個兄弟，你說他是誰的？”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把將軍的尊嚴砸得粉碎。
一個副將壯著膽子開口：“將軍，那妖婦詭計多端，我們不如……直接強攻？”
“強攻？”李牧冷笑一聲，“黑風(fēng)山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強攻要死多少人？你帶人去填嗎？”
那副將立刻閉嘴了。
李牧煩躁地在大帳里來回踱步。
他的腦子里一片混亂。
一邊是蘇婉那張帶著嘲諷的笑臉，一邊是她那高高隆起的肚子。
那個肚子，像一根針，扎得他心臟生疼。
是誰的？
到底是誰的？
他不敢想。
他認識的蘇婉，溫婉賢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可今天那個女人，言語刻薄，眼神狠厲，像一朵帶了毒的黑玫瑰。
這三年，她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他正心煩意亂，一個親兵從外面跑了進來。
“報！將軍，京城府里派人送來急信！”
李牧接過信，拆開。
是柳兒寫的。
信上的字跡娟秀，一如她的人。
通篇都是對他的關(guān)心和思念，字里行間都在說，她和兒子在家里等他凱旋。
看到最后，柳兒提了一句。
“夫君，姐姐淪落草寇，實屬不幸。但她畢竟曾是**婦，如今這般敗壞門風(fēng)，還望夫君以大局為重，莫要因私情而心軟，損了將軍威名，也寒了將士們的心?！?br>李牧捏著信紙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
柳兒的話，像一瓢冷水，澆熄了他心里僅存的一點猶豫。
是啊。
蘇婉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蘇婉了。
她現(xiàn)在是個女匪，是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她肚子里的，是個孽種！
她已經(jīng)成了**的恥辱！
我為什么要對她心軟？我為什么要顧念舊情？
殺了她。
只有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