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婚禮當天，失蹤三年的老婆成了我老板娘
。
我站在原地，半天沒動。
耳機里趙寧還在喊：“周渡？周渡！你人呢，二號廳那邊催調麥！”
我慢慢把耳返摘下來，手指卻一直在抖。
三年了。
她第一句話，不是解釋，不是愧疚，不是“你怎么在這兒”。
是叫我別發(fā)瘋。
像我才是那個該見不得人的人。
02
晚上的正式婚宴還沒開始，**已經(jīng)亂成一鍋粥。
鮮花、香檳塔、伴手禮、甜品臺，全在趕最后一輪確認。宴會部的人在對流程，我抱著筆記本在各個點位之間來回跑，鞋底踩得發(fā)熱，腦子卻始終像隔著一層霧。
趙寧把流程單塞我懷里：“你今天怎么回事？魂掉新娘裙擺里了？”
我低頭翻單子，隨口回了句：“昨晚沒睡好?！?br>“那你今晚精神點?！壁w寧壓低聲，“顧總這場不能出錯，他前陣子剛在會上罵哭過人。”
我嗯了一聲。
走到新娘休息室外的時候，門正好開了。兩個化妝師捧著首飾盒出來，嘴里還在說林小姐皮膚狀態(tài)真好。顧承澤站在里面接電話，一手插兜，語氣和平時在會議室里差不多，平穩(wěn)，不高，卻讓人不太敢打斷。
他抬眼看見我，視線在我工牌上掃了一下。
“設備檢查完了？”
“差不多了?！?br>“差不多不行?！彼f，“今天所有畫面和音軌都不能有問題。出了問題，你兜不起。”
我看著他，點頭：“明白?！?br>他沒再看我，轉頭繼續(xù)打電話。
從頭到尾，他像是第一次見我。
也是這副樣子，三年前他第一次來我們工作室談合作時，也是這樣。人坐在最舊的沙發(fā)上，手里捏著一次性紙杯，說話客氣，眼神卻像已經(jīng)把賬全算完了。
我轉身要走，休息室里忽然傳來林梔的聲音。
“顧總，這邊頭紗再調整一下?！?br>她聲音柔下來，和剛才從我身邊擦過去時完全不是一個調子。
顧承澤走進去，門關上了。
我站了兩秒，才繼續(xù)往前。
正式儀式前一個小時，宴會廳開始放賓客入場音樂。我去后場看備用麥，剛把箱子打開，身后就有人把門帶上了。
咔噠一聲。
我回頭。
林梔站在門口，已經(jīng)換了另一套敬酒禮服，紅得很正，襯得她臉色發(fā)白。她沒帶化妝師，也沒帶伴娘，顯然是趁人不注意繞過來的。
我盯著她，沒說話。
她先開口：“你在這兒做什么？”
我都被她氣笑了：“你來問我？”
“周渡?！彼曇艨囍拔覜]工夫跟你翻舊賬。今天這場婚禮，你別鬧?！?br>“你放心?！蔽铱粗?，“我比你要臉?！?br>她嘴角動了一下，像想說什么，忍住了。
外頭有人推著餐車經(jīng)過，輪子碾地的聲音從門板后面擦過去。她等那聲音遠了，才從手包里抽出一張卡，遞到我面前。
“這里面有二十萬?！?br>我沒接。
“拿著?！彼f，“等婚禮結束，你從這家酒店離開，別再出現(xiàn)?！?br>“二十萬？”我盯著那張卡，“你打發(fā)叫花子呢？”
她手指收緊了點，指甲在卡面上壓出一道淺白印子。
“你想要多少？”
“我想要的，你給不起?！?br>她沉默了兩秒，低聲說：“周渡，別把事情弄得太難看。對誰都沒好處?！?br>“誰先難看的？”我往前一步，“三年前你帶著錢走的時候，怎么不想想難看不難看？我爸在醫(yī)院里問我，你是不是出事了。我還替你說好話。我說林梔不會，她肯定是有原因。結果你原因就是穿上婚紗，給別人當新娘？”
她眼神閃了一下，很快偏開。
我盯著她那張化得精致的臉，越看越覺得陌生。
“你今天妝挺好?！蔽艺f，“一點都看不出來你以前連房租都要跟我湊?！?br>她終于抬頭看我，眼圈有點紅，卻不是要哭，更像是被什么東西頂住了氣。
“你以為我愿意那樣過？”她聲音一下低下來，“周渡，那時候我們連員工工資都發(fā)不出來。你一天到晚只會說再撐一撐，再等一等。**住院，你工作室的賬又亂成那樣，我跟著你能看到什么頭？”
“所以你就卷錢走？”
“那筆錢——”她頓住，像是咬到了舌頭，話硬生生停在那兒。
我一下盯住她：“那筆錢怎么了？”
她沒接。
我心里那根線慢慢繃緊
我站在原地，半天沒動。
耳機里趙寧還在喊：“周渡？周渡！你人呢，二號廳那邊催調麥！”
我慢慢把耳返摘下來，手指卻一直在抖。
三年了。
她第一句話，不是解釋，不是愧疚，不是“你怎么在這兒”。
是叫我別發(fā)瘋。
像我才是那個該見不得人的人。
02
晚上的正式婚宴還沒開始，**已經(jīng)亂成一鍋粥。
鮮花、香檳塔、伴手禮、甜品臺，全在趕最后一輪確認。宴會部的人在對流程，我抱著筆記本在各個點位之間來回跑，鞋底踩得發(fā)熱，腦子卻始終像隔著一層霧。
趙寧把流程單塞我懷里：“你今天怎么回事？魂掉新娘裙擺里了？”
我低頭翻單子，隨口回了句：“昨晚沒睡好?！?br>“那你今晚精神點?！壁w寧壓低聲，“顧總這場不能出錯，他前陣子剛在會上罵哭過人。”
我嗯了一聲。
走到新娘休息室外的時候，門正好開了。兩個化妝師捧著首飾盒出來，嘴里還在說林小姐皮膚狀態(tài)真好。顧承澤站在里面接電話，一手插兜，語氣和平時在會議室里差不多，平穩(wěn)，不高，卻讓人不太敢打斷。
他抬眼看見我，視線在我工牌上掃了一下。
“設備檢查完了？”
“差不多了?！?br>“差不多不行?！彼f，“今天所有畫面和音軌都不能有問題。出了問題，你兜不起。”
我看著他，點頭：“明白?！?br>他沒再看我，轉頭繼續(xù)打電話。
從頭到尾，他像是第一次見我。
也是這副樣子，三年前他第一次來我們工作室談合作時，也是這樣。人坐在最舊的沙發(fā)上，手里捏著一次性紙杯，說話客氣，眼神卻像已經(jīng)把賬全算完了。
我轉身要走，休息室里忽然傳來林梔的聲音。
“顧總，這邊頭紗再調整一下?！?br>她聲音柔下來，和剛才從我身邊擦過去時完全不是一個調子。
顧承澤走進去，門關上了。
我站了兩秒，才繼續(xù)往前。
正式儀式前一個小時，宴會廳開始放賓客入場音樂。我去后場看備用麥，剛把箱子打開，身后就有人把門帶上了。
咔噠一聲。
我回頭。
林梔站在門口，已經(jīng)換了另一套敬酒禮服，紅得很正，襯得她臉色發(fā)白。她沒帶化妝師，也沒帶伴娘，顯然是趁人不注意繞過來的。
我盯著她，沒說話。
她先開口：“你在這兒做什么？”
我都被她氣笑了：“你來問我？”
“周渡?！彼曇艨囍拔覜]工夫跟你翻舊賬。今天這場婚禮，你別鬧?！?br>“你放心?！蔽铱粗?，“我比你要臉?！?br>她嘴角動了一下，像想說什么，忍住了。
外頭有人推著餐車經(jīng)過，輪子碾地的聲音從門板后面擦過去。她等那聲音遠了，才從手包里抽出一張卡，遞到我面前。
“這里面有二十萬?！?br>我沒接。
“拿著?！彼f，“等婚禮結束，你從這家酒店離開，別再出現(xiàn)?！?br>“二十萬？”我盯著那張卡，“你打發(fā)叫花子呢？”
她手指收緊了點，指甲在卡面上壓出一道淺白印子。
“你想要多少？”
“我想要的，你給不起?！?br>她沉默了兩秒，低聲說：“周渡，別把事情弄得太難看。對誰都沒好處?！?br>“誰先難看的？”我往前一步，“三年前你帶著錢走的時候，怎么不想想難看不難看？我爸在醫(yī)院里問我，你是不是出事了。我還替你說好話。我說林梔不會，她肯定是有原因。結果你原因就是穿上婚紗，給別人當新娘？”
她眼神閃了一下，很快偏開。
我盯著她那張化得精致的臉，越看越覺得陌生。
“你今天妝挺好?！蔽艺f，“一點都看不出來你以前連房租都要跟我湊?！?br>她終于抬頭看我，眼圈有點紅，卻不是要哭，更像是被什么東西頂住了氣。
“你以為我愿意那樣過？”她聲音一下低下來，“周渡，那時候我們連員工工資都發(fā)不出來。你一天到晚只會說再撐一撐，再等一等。**住院，你工作室的賬又亂成那樣，我跟著你能看到什么頭？”
“所以你就卷錢走？”
“那筆錢——”她頓住，像是咬到了舌頭，話硬生生停在那兒。
我一下盯住她：“那筆錢怎么了？”
她沒接。
我心里那根線慢慢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