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我養(yǎng)了十年的未婚妻，用我的軍印調(diào)走三千鐵騎送進埋伏圈。
然后她穿著仇人的婚服，對我說：“你的騎士誓言，一文不值?！?br>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我不是被背叛了，我是被辭退了。
她找到了更好的梯子，而我，只是她爬上去時踩過的那塊磚。
三百六十五天后，帝國角斗場的最高領(lǐng)獎臺上，我戴著王冠俯視十萬人的歡呼。
而她跪在臺下，磕了三個響頭，聲音碎得像冬天的冰：“西澤大人……求您看我一眼?！?br>我低頭，看了她最后一眼。
然后轉(zhuǎn)身。
給她的，只有背影。
給自己的人生，一個新的開頭。
---
一 審判庭血淚年
審判庭。
四十二根大理石柱撐起穹頂，每一根柱子前站著一個審判官。他們穿著深藍色的法袍，胸口繡著銀色天平，表情像復制粘貼出來的——冷漠、莊嚴、居高臨下。
西澤·艾爾貝特跪在審判席前。
雙手被鐵鏈鎖在身后，鐵鏈嵌在石壁上，長達三米。鮮血從額角滑下來，流過眉骨，在鼻梁上分岔，最后滴在大理石地板上，發(fā)出細微的“嗒”的一聲。
他在數(shù)自己的血滴。
一滴。兩滴。三滴。
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如果不找點事做，他就會忍不住去看坐在旁聽席第一排的那個女人。
那個他愛了十年、訂婚兩年、三天前還在他懷里說“我永遠不會放棄你”的女人。
“西澤·艾爾貝特?！笔紫瘜徟泄俚穆曇粝疋g刀子割肉，“三項重罪——叛國、通敵、**。證據(jù)確鑿，你認不認？”
西澤抬起頭。
嘴皮干裂，粘在一起，他用力撕開，嘗到了血腥味。
“不認?！?br>“那好?！笔紫瘜徟泄俜_卷宗，“叛國罪。你擅自調(diào)動北境三千鐵騎，致使防線空虛，敵國趁虛而入，十七座城鎮(zhèn)淪陷，軍民傷亡五萬——簽字的是你，蓋的是你的軍印，抵賴不了?！?br>西澤知道那三千鐵騎是怎么“被調(diào)動”的。
三天前，艾琳娜帶著熱湯來牢房看他，靠在他肩膀上，輕聲說“我不會放棄你”。他喝了那碗湯，然后說了很多話——**部署、補給路線、暗哨位置。
他不知道湯里有吐真劑。就像他不知道，那個他以為來“探監(jiān)”的女人，其實是來“提審”他的。
“通敵罪?！笔紫瘜徟泄倮^續(xù)念，“你與敵國王子奧布里·馮·赫斯坦私下通信一年，出賣帝***情報。信件在此，你的筆跡、私印、魔法印記，全部吻合?！?br>一封信被扔到面前。
西澤低頭看了一眼，忽然笑了。
“大人，”他說，“您知道這封信最后一段是什么嗎？”
首席審判官皺眉。
“最后一段，”西澤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是我寫給艾琳娜小姐的情詩?！愕乃{眼睛比星空更遠，我的劍只為你而戰(zhàn)?！X得，我會在通敵信里寫情詩？”
審判庭里響起竊竊私語。
旁聽席第一排，那個女人終于有了反應。
不是臉紅，不是慌亂，而是輕輕翹了一下嘴角。
那個弧度西澤太熟悉了——她每次得手的時候，都會露出這個表情。
“筆跡鑒定已經(jīng)完成?！笔紫瘜徟泄偾昧艘幌伦雷樱瑝鹤∽h論聲，“證據(jù)有效。第三項，**罪。你**軍餉、克扣糧草、私賣軍械，賬目在此，無可辯駁?！?br>西澤看著那些賬目。
每一筆轉(zhuǎn)賬，都是“他”的簽名。每一筆金幣的流向，最終都進了艾琳娜的私人賬戶。她以“資助**軍屬”的名義把錢轉(zhuǎn)出去，又通過一個空殼公司把錢洗回自己的口袋里。審批人簽名——西澤·艾爾貝特。
他簽字的時候，以為自己在資助軍屬。
原來他在資助一個戲子的演技培訓。
“三項死罪?！笔紫瘜徟泄俸仙暇碜冢拔鳚伞ぐ瑺栘愄?，你還有什么要說的？”
西澤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料到的動作。
他猛地掙了兩下鐵鏈——不是象征性的掙扎，而是真正的發(fā)力。肌肉暴起，鐵鏈發(fā)出刺耳的尖叫聲，石壁上的錨點被拽得松動，碎石簌簌往下掉。
首席審判官嚇得從椅子上滾了下來。
審判官們紛紛后退，有人拔劍，有人喊“護衛(wèi)”。
西澤沒有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