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跪著求我回頭的那天
續(xù)掙。
夠了。
他只需要所有人看到一件事——不是他掙不脫這鐵鏈，而是他選擇不掙脫。
他看了一圈在場的審判官，目光最后落在旁聽席第一排。
“看到了嗎？”他說，嘴角有血，但笑容很平靜，“這點破鐵鏈鎖不住我。我跪在這里，不是因為你們有本事讓我跪。是因為我想看看，一個人到底能無恥到什么程度?！?br>他盯著那個女人。
艾琳娜·蘭切斯特。
她今天穿著帝國監(jiān)察官的深藍色制服，金色頭發(fā)盤成高髻，藍寶石耳墜在燭光中輕輕搖晃。面容精致得像瓷娃娃，嘴角還掛著那個“得手了”的微笑。
四目相對。
西澤在她眼睛里看到了什么？
不是愧疚。不是心虛。不是不忍。
是“你終于發(fā)現(xiàn)了”的釋然。
就像一個藏了十年秘密的人，終于不用再藏了。
“艾琳娜，”他說，聲音不大，但整個審判庭都聽得見，“這十年，我給你的東西，你用得還順手嗎？”
艾琳娜站起來。
她的動作很優(yōu)雅——監(jiān)察官制服的下擺輕輕一甩，雙手交疊在小腹前，下巴微抬，眼神俯視。
那個動作她練了很久。西澤知道，因為她練的時候他就在旁邊，還笑著說“你不用練這些，你就是你”。
他可真是個傻子。
“西澤·艾爾貝特，”她的聲音清脆得像碎冰，“三項重罪成立，剝奪一切爵位、榮譽、封地。**，立即執(zhí)行?！?br>沒有多余的話。
沒有解釋，沒有道歉，甚至沒有一句“對不起”的偽裝。
西澤看著她的臉，忽然有一件事徹底想通了。
不是“她為什么背叛我”，而是“我怎么到現(xiàn)在才看清她”。
答案很簡單——因為她太聰明了。聰明到知道什么樣的女孩最討人喜歡——善良、溫柔、需要保護。她演了這個角色十年，演到他自己都信了。
今天她終于不用演了。
因為她找到了新舞臺。
“帶下去！**！”首席審判官從地上爬起來，臉漲得通紅。
西澤被拖出審判庭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艾琳娜正在和旁邊的審判官談笑風(fēng)生，說的是什么不重要，神態(tài)像一個剛開完無聊會議準(zhǔn)備去吃午飯的職場精英。
他十年的人生，在她眼里，不過是一個“項目結(jié)項報告”。
他忽然笑了。
不是因為不痛，而是因為太痛了，痛到了一種境界，反而覺得荒誕。
就像你花十年蓋了一棟房子，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地基下面全是白蟻。不是房子不好，是這地根本不能蓋房子。
走廊很長，燭光昏暗。
兩個獄卒拖著他往前走，一個拖左腳一個拖右腳。
“大人，”左邊的獄卒小聲說，“那個……剛才在庭上，您說的那首情詩……是真的嗎？”
西澤歪頭看他一眼。
“當(dāng)然是真的。”
“那您為什么不——”
“為什么不拿出來當(dāng)證據(jù)？”西澤接過話，“因為你不會相信我，審判官不會相信我，所有人都會說‘那是你臨死前的狡辯’。但那個女人會相信?！?br>“她相信也沒用啊？”
“有用?！蔽鳚傻淖旖菑澚艘幌?，“她會知道我發(fā)現(xiàn)了。而一個知道自己被發(fā)現(xiàn)的小偷，從今往后偷東西的時候，手會抖。”
獄卒沒聽懂。
西澤也沒指望他聽懂。
他被扔進了死牢。
死牢在地下三層，沒有窗戶，只有一扇鐵門和一個小氣孔。干草堆散發(fā)著霉味，老鼠在角落里窸窸窣窣。墻上刻滿了前任住客的遺言——“冤枉皇帝老兒不得好死來世不做兵”。
西澤找了個相對干燥的角落坐下來，開始數(shù)天花板上的裂縫。
十七條。
然后他閉上眼睛。
他沒有哭。不是因為他堅強，而是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眼淚在審判庭上就已經(jīng)流干了。不是為艾琳娜流的，是為自己流的。為那個相信“只要足夠強大就能守住一切”的傻小子流的。
“對不起?！彼谛睦镎f，“讓你失望了。”
黑暗中，鐵門被敲了三下。
不是粗暴的“開門”式的敲法，而是有節(jié)奏的、克制的、甚至帶著某種尊重的三下。
西澤睜開眼睛。
鐵門上的小窗被拉開，一只眼睛出現(xiàn)在后面。
那只眼睛很老，布滿血絲，但亮得不像一個老人應(yīng)該有的亮度。
“西澤·艾爾貝特，”那只眼睛
夠了。
他只需要所有人看到一件事——不是他掙不脫這鐵鏈，而是他選擇不掙脫。
他看了一圈在場的審判官，目光最后落在旁聽席第一排。
“看到了嗎？”他說，嘴角有血，但笑容很平靜，“這點破鐵鏈鎖不住我。我跪在這里，不是因為你們有本事讓我跪。是因為我想看看，一個人到底能無恥到什么程度?！?br>他盯著那個女人。
艾琳娜·蘭切斯特。
她今天穿著帝國監(jiān)察官的深藍色制服，金色頭發(fā)盤成高髻，藍寶石耳墜在燭光中輕輕搖晃。面容精致得像瓷娃娃，嘴角還掛著那個“得手了”的微笑。
四目相對。
西澤在她眼睛里看到了什么？
不是愧疚。不是心虛。不是不忍。
是“你終于發(fā)現(xiàn)了”的釋然。
就像一個藏了十年秘密的人，終于不用再藏了。
“艾琳娜，”他說，聲音不大，但整個審判庭都聽得見，“這十年，我給你的東西，你用得還順手嗎？”
艾琳娜站起來。
她的動作很優(yōu)雅——監(jiān)察官制服的下擺輕輕一甩，雙手交疊在小腹前，下巴微抬，眼神俯視。
那個動作她練了很久。西澤知道，因為她練的時候他就在旁邊，還笑著說“你不用練這些，你就是你”。
他可真是個傻子。
“西澤·艾爾貝特，”她的聲音清脆得像碎冰，“三項重罪成立，剝奪一切爵位、榮譽、封地。**，立即執(zhí)行?！?br>沒有多余的話。
沒有解釋，沒有道歉，甚至沒有一句“對不起”的偽裝。
西澤看著她的臉，忽然有一件事徹底想通了。
不是“她為什么背叛我”，而是“我怎么到現(xiàn)在才看清她”。
答案很簡單——因為她太聰明了。聰明到知道什么樣的女孩最討人喜歡——善良、溫柔、需要保護。她演了這個角色十年，演到他自己都信了。
今天她終于不用演了。
因為她找到了新舞臺。
“帶下去！**！”首席審判官從地上爬起來，臉漲得通紅。
西澤被拖出審判庭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艾琳娜正在和旁邊的審判官談笑風(fēng)生，說的是什么不重要，神態(tài)像一個剛開完無聊會議準(zhǔn)備去吃午飯的職場精英。
他十年的人生，在她眼里，不過是一個“項目結(jié)項報告”。
他忽然笑了。
不是因為不痛，而是因為太痛了，痛到了一種境界，反而覺得荒誕。
就像你花十年蓋了一棟房子，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地基下面全是白蟻。不是房子不好，是這地根本不能蓋房子。
走廊很長，燭光昏暗。
兩個獄卒拖著他往前走，一個拖左腳一個拖右腳。
“大人，”左邊的獄卒小聲說，“那個……剛才在庭上，您說的那首情詩……是真的嗎？”
西澤歪頭看他一眼。
“當(dāng)然是真的。”
“那您為什么不——”
“為什么不拿出來當(dāng)證據(jù)？”西澤接過話，“因為你不會相信我，審判官不會相信我，所有人都會說‘那是你臨死前的狡辯’。但那個女人會相信?！?br>“她相信也沒用啊？”
“有用?！蔽鳚傻淖旖菑澚艘幌?，“她會知道我發(fā)現(xiàn)了。而一個知道自己被發(fā)現(xiàn)的小偷，從今往后偷東西的時候，手會抖。”
獄卒沒聽懂。
西澤也沒指望他聽懂。
他被扔進了死牢。
死牢在地下三層，沒有窗戶，只有一扇鐵門和一個小氣孔。干草堆散發(fā)著霉味，老鼠在角落里窸窸窣窣。墻上刻滿了前任住客的遺言——“冤枉皇帝老兒不得好死來世不做兵”。
西澤找了個相對干燥的角落坐下來，開始數(shù)天花板上的裂縫。
十七條。
然后他閉上眼睛。
他沒有哭。不是因為他堅強，而是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眼淚在審判庭上就已經(jīng)流干了。不是為艾琳娜流的，是為自己流的。為那個相信“只要足夠強大就能守住一切”的傻小子流的。
“對不起?！彼谛睦镎f，“讓你失望了。”
黑暗中，鐵門被敲了三下。
不是粗暴的“開門”式的敲法，而是有節(jié)奏的、克制的、甚至帶著某種尊重的三下。
西澤睜開眼睛。
鐵門上的小窗被拉開，一只眼睛出現(xiàn)在后面。
那只眼睛很老，布滿血絲，但亮得不像一個老人應(yīng)該有的亮度。
“西澤·艾爾貝特，”那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