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姜遠(yuǎn)，你跟我說實(shí)話，你是不是得罪了衍生藥業(yè)的人？”
姜遠(yuǎn)掛了電話，手在發(fā)抖。
他看著我。
“姐，她要?dú)Я宋摇！?br>我沒說話。
因?yàn)槲矣X得她說到做到。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開車去了沈知意的公寓樓下。
我給她打電話。
“知意，我在樓下。不是代表姜家來的。我就是想看看你?！?br>她沉默了幾秒。
“上來吧。密碼三零七八?！?br>我上了樓。
門開著，她穿著一件灰色的家居服，坐在客廳沙發(fā)上，面前放著一杯溫水和一本書。
肚子已經(jīng)顯出來了。
“坐?！?br>我坐下來。
她看著我。
“姐，你是來勸我的？”
“不是。我想問你一件事。”
“問?！?br>“你為什么嫁給姜遠(yuǎn)？”
她放下書，看著窗外。
“因?yàn)樗妨宋覂赡?。那兩年他表現(xiàn)得很好。”
“后來呢？”
“結(jié)婚后第三個月，他第一次摔東西。第五個月，第一次動手?！?br>“你為什么不走？”
“因?yàn)槲乙_定他不是一時沖動。我要觀察他的模式?！?br>我盯著她。
“你在收集證據(jù)。”
“對。”
“從什么時候開始？”
“從他第二次動手開始?！?br>“那你懷孕——”
“懷孕是意外。但也不全是。”她看著自己的肚子，“這個孩子是我的，不是他的**?！?br>“你是說——”
“我是說，不管有沒有孩子，我都會走。孩子只是讓時間表提前了?！?br>我看著她。
二十六歲，懷孕四個月，身上有傷，面前放著一杯溫水。
她比這間房里的任何一件家具都安靜。
但她是我見過最可怕的人。
因?yàn)樗龔牟皇Э亍?br>“姐，你想問的問完了？”
“還有一個?！?br>“問?！?br>“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低頭喝了口水。
“自由?！?br>我沒再說話。
告辭的時候走到門口，她叫住我。
“姐，你是姜家唯一一個沒讓我惡心過的人。所以我提醒你一句?！?br>我轉(zhuǎn)頭。
“接下來的事情會很難看。你要是不想牽扯進(jìn)來，就別摻和?！?br>“你要做什么？”
“我不做什么。我只是不再幫忙了?！?br>她關(guān)了門。
我站在走廊里，聽到鎖扣咔嗒一聲落下。
在回去的路上，我接到我爸的電話。
“寧寧，你去見知意了？”
“嗯。”
“她怎么說？”
“她說她只是不再幫忙了?！?br>我爸那邊安靜了很久。
“夠了?！彼詈笳f，“這就夠了。”
接下來三天，姜遠(yuǎn)名下的項目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
環(huán)評被駁回。
銀行貸款凍結(jié)。
合作方劉銘撤資。
另外兩家供應(yīng)商同時發(fā)函要求提前結(jié)清貨款。
沈知意什么都沒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