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出警記錄。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有證據(jù)?！?br>姜遠(yuǎn)的臉從白變到灰。
“知意，你一直在錄像？”
“從第二次開始?！?br>“你在家里裝了攝像頭？”
“沒有，我用的是手機錄像。”
她看著他。
“每次你發(fā)脾氣之前都有征兆。你一喝酒回來就開始摔東西，我有足夠的時間按下錄像鍵?！?br>我爸一直沒說話。
這時候他開口了。
“知意，這些事，你之前為什么不跟家里說？”
“說了有用嗎？”
“我可以管他?！?br>“爸，十一月三號摔杯子那次，第二天你們?nèi)以谶@個客廳吃飯，我手上纏著紗布，你問了一句怎么了，姜遠(yuǎn)說我做飯切到了，你就沒再問了?！?br>我爸沉默了。
沈知意把文件推到茶幾中間。
“離婚協(xié)議書在這里，分割方案律師擬好了，你們看一下?！?br>我媽一把抓起那份文件，掃了兩眼，臉漲得通紅。
“你要分走百分之三十的公司股份？你憑什么？”
“憑婚姻法。憑我嫁進(jìn)來之后在姜遠(yuǎn)名下的項目里投的錢，憑我用我個人的資源幫姜遠(yuǎn)拿到的三塊地?！?br>“什么資源？你有什么資源？你一個——”
沈知意看著我媽。
“媽，這句話你最好別說完?！?br>她站起來。
“協(xié)議你們看，七天之內(nèi)給答復(fù)。超過七天，**見。”
說完她轉(zhuǎn)身往外走。
姜遠(yuǎn)追上去，拉住她的手。
“知意，我們談?wù)劊銊e這樣——”
她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姜遠(yuǎn)，上一個抓我手腕的人是你。你猜那段錄像里拍的是什么?！?br>他松開了。
沈知意帶著她的律師走出姜家大門。
門關(guān)上的那一瞬間，客廳里四個人，沒有一個能說出話來。
我站在窗口，看著她上車。
司機給她拉開后座車門，她彎腰坐進(jìn)去之前，抬了一下頭。
不是回頭看這棟房子，是在看天。
然后她坐進(jìn)去，車門關(guān)上，黑色轎車駛出院子。
我媽把離婚協(xié)議書摔在地上。
“反了她了！一個鄉(xiāng)下來的丫頭，嫁進(jìn)姜家三年，翅膀硬了，要分我們家的產(chǎn)！”
我爸彎腰把文件撿起來。
一頁一頁看。
看完之后他抬頭看姜遠(yuǎn)。
“她說的那些事，是真的？”
姜遠(yuǎn)不敢看他。
“爸，我就是脾氣不好，我——”
“我問你是不是真的?！?br>“……是。”
我爸把協(xié)議書放在桌上。
“她沒獅子大開口。”
我媽瞪大了眼。
“什么？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說沒有獅子大開口？”
“按她說的那些情況，如果上了法庭，她能拿到的更多?！蔽野职崖曇魤旱煤艿停岸掷镉袖浵?。”
“錄像怎么了？她**！那是侵犯隱私——”
“在自己家里拍自己被打的過程，**會采信的?！?br>我媽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爸看著姜遠(yuǎn)。
“你真的在車?yán)锷冗^她？”
姜遠(yuǎn)低下頭。
我爸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聲音在客廳里回蕩了很久。
“你打女人？你打你懷著孩子的老婆？”
姜遠(yuǎn)捂著臉，不敢吭聲。
“我怎么生出你這種東西?！?br>我爸轉(zhuǎn)身回書房，門摔上了。
我媽愣在原地。
客廳里只剩下我們?nèi)齻€人。
我看著姜遠(yuǎn)。
“你把咖啡潑在她手上的時候，她叫了嗎？”
“……沒有?！?br>“她有沒有求過你停下來？”
“……沒有。”
“她什么反應(yīng)？”
姜遠(yuǎn)抬起頭看我，眼睛紅了。
“她把手放到冷水下面沖了十分鐘，然后擦干，涂了藥膏，換了一件長袖把手蓋住，出去跟客戶吃飯?！?br>我站在那里，第一次覺得，我根本不了解我的弟媳。
那天晚上我沒睡。
凌晨兩點，我爸書房的燈還亮著。
我敲門進(jìn)去。
他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那份離婚協(xié)議。
“爸?！?br>“進(jìn)來?！?br>“你打算怎么辦？”
他把協(xié)議推到一邊，揉了揉太陽穴。
“她的律師是周瑾?！?br>“周瑾怎么了？”
“周瑾是明德律師事務(wù)所的高級合伙人，專做婚姻財產(chǎn)**。十年沒輸過一場離婚官司?！?br>“你查過了？”
“我剛查完。”他指了指電腦屏幕，上面是周瑾的律所主頁。
“她的律師費不便宜?！?br>“所以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沈知意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