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撿的。”金池說。
掌柜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傻子。但他沒追問，只是拿起珍珠，對著光看。
“嘿嘿，死當(dāng)還是活當(dāng)？”
金池不懂這些，但他猜“死當(dāng)”就是賣給對方，“活當(dāng)”就是還能贖回來。
“死當(dāng)?！彼f。
掌柜報了一個數(shù)字。金池沒聽清，但他看見掌柜的手指在算盤上撥了幾下。然后他看見掌柜推過來一錠銀子。
那錠銀子比他見過的所有錢都多。
“夠不夠？小和尚。”掌柜問。
金池點頭，把銀子揣進(jìn)懷里。銀子沉甸甸的，第一次揣著那么多銀子的金池，感覺走路都不輕松了。
他買了人參，買了藥，還買了幾斤米、幾尺布。
他本來還想買件新僧袍的，但想了想，還是沒買。太招眼了，一個拾柴的小和尚，突然穿上新僧袍，會被人懷疑的。
他回到禪院，把藥交給師父，把米和布交給廚房。師父問他錢是哪來的，他說是在山里撿了顆珠子，當(dāng)了。
師父看著他，皺著眉頭，仿佛看穿了什么。金池低著頭，心跳得像打鼓。
“金池，以后不要再去了?！睅煾附K于說，“山里危險。”
“是。”金池說。
師父喝了藥，睡下了。金池坐在床邊，看著師父的睡臉。老和尚臉上的皺紋很深，像樹皮一樣。他照顧了金池十年，教他識字、念經(jīng)、做人。
金池忽然覺得有些愧疚。
但愧疚歸愧疚，他把手伸進(jìn)懷里，摸到了那錠剩下的銀子。銀子涼涼的，滑滑的，像一條小魚。那愧疚就淡了。
第三章：道友的名義
接下來的日子，金池變了很多。
他不再抱怨拾柴辛苦，因為他知道，自己很快就不用拾柴了。他干活更賣力了，不是因為虔誠，是因為他要讓師父高興，讓大家都覺得他是個好和尚。
一個“好和尚”，才有資格得到更多。
他又去了三次鎮(zhèn)上，每次都是從盒子里拿一點東西去當(dāng)。一顆瑪瑙、一塊金子、幾粒珍珠。他很小心，每次只拿一點點，每次去的當(dāng)鋪都不一樣。
半年后，他把盒子里剩下的東西轉(zhuǎn)移到了一間茅屋的地下。他挖了一個坑，把盒子埋進(jìn)去，上面鋪著石板。石板下面是他的秘密，石板上面是香客的床鋪。
每天夜里，他都會去茅屋坐一會兒。摸著那塊石板，想象下面的金銀，他就能睡著。
有時候他會想起那頭黑熊。那頭熊現(xiàn)在在干什么？還在等他的消息嗎？
他是不是得去找那頭熊了，告訴它自己變成了什么樣的人。但他不敢，那頭熊太神秘，太危險。他寧愿讓那段經(jīng)歷成為一個秘密。
但他不知道，那頭熊一直在看著他。
黑熊精確實一直在看著金池。他看著金池第一次下山當(dāng)珍珠，看著金池挖地窖、藏金銀。
“有意思?！?a href="/tag/heixiongjing.html" style="color: #1e9fff;">黑熊精每次都這么說。
他以為金池會拿那些錢去****，會變成一個惡和尚。但金池沒有。金池把錢藏起來了，繼續(xù)過窮日子，繼續(xù)拾柴、掃地、伺候師父。
但他的眼睛變了。黑熊精能看見，金池的眼睛里，多了一種光。那種光不是貪婪，是野心。他想往上爬，他想得到更多，他在等一個機會。
“這才對?！?a href="/tag/heixiongjing.html" style="color: #1e9fff;">黑熊精點頭，“**不是拿來花的，是拿來養(yǎng)的。養(yǎng)得越大，最后爆發(fā)的時候越好看?！?br>他決定再推金池一把。
那年冬天，師父的病重了。
郎中說是肺癆，治不好了，只能養(yǎng)著。金池每天伺候師父吃藥、擦身、翻身，夜里還要起來看幾次，生怕師父咽氣的時候他不在身邊。
他不是孝順，他是怕。
師父是他在禪院唯一的靠山。師父在，他就是師父的親傳弟子；師父死了，他就是個普通的沙彌，誰都可以欺負(fù)。
他不能讓師父死。他想起了那頭黑熊。那頭熊說過，他會煉丹。小還丹能延年益壽，那有沒有丹藥能治肺癆？
他決定去找黑熊精。
那天夜里，他借口去鎮(zhèn)上買藥，悄悄上了黑風(fēng)山。山里的路他走了半年多，已經(jīng)很熟了。他找到那個洞口，站在外面，心跳得像打鼓。
“進(jìn)來吧?！倍蠢锩?zhèn)鱽?a href="/tag/heixiongjing.html" style="color: #1e9fff;">黑熊精的聲音，“我等你很久了?！?br>金池深吸一口氣，走了進(jìn)去。
黑熊精還是老樣子，坐在石床上，手里拿著一卷書?？匆?a href="/tag/jinchi.html" style="color: #1e9fff;">金池進(jìn)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