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什么都沒有察覺。
我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外婆到底在看著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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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里，外婆站在我的床邊，佝僂著背，滿臉皺紋，但眼神很溫柔。
"丫頭。"她叫我，聲音沙啞但親切，"外婆對不起你。"
我愣住了。
外婆從來沒有這樣叫過我。她一直叫我"掃把星"，叫我"討債鬼"，從來不會這樣溫和地叫我"丫頭"。
"外婆……"我張了張嘴。
"外婆走了，但是外婆會保護你。"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我的頭，"有些東西，你不能碰。有些地方，你不能去。聽到外婆的話了嗎？"
我點點頭。
她笑了，笑容很溫暖。
"好孩子。"她說，"記住外婆的話。"
然后她轉身走了，佝僂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我醒來的時候，枕頭上濕了一片，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
窗外已經亮了，灰蒙蒙的晨光透過窗簾灑進來。
我坐在床上，心里涌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外婆在夢里對我那么好，那么溫柔。但現實中，她從來沒有那樣對我過。
她從來沒有摸過我的頭，沒有叫過我"丫頭"，沒有用那種眼神看過我。
我忽然想起外婆生前總是對我說的一句話。
"你不該來的。"
我以為那是嫌棄，是討厭?，F在我想，那句話會不會有別的意思？
外婆會不會是在警告我？
警告我什么？
不該來——不該去哪里？不該來外婆家？還是不該來這個世界？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外婆去世后，我第一次感覺到，她可能并不是討厭我。
她可能是在害怕什么。
害怕什么東西會傷害我，所以把我推開？
可是她為什么不說清楚？
我翻身下床，決定去外婆的房間看看。
外婆的房間在老屋的東邊，緊挨著靈堂。自從外婆去世后，那個房間就一直鎖著，誰也不讓進。
我找到了舅舅要鑰匙，他起初不愿意，但在我的堅持下，最終還是給了我。
"你外婆的東西都在里面，你想看就看吧。"他說著，眼神又閃躲了一下，"只是別亂翻，有些東西……不該看的。"
他的話說得我心里發(fā)毛。
我拿著鑰匙，走向東邊。
外婆的房間門是木制的，油漆剝落，露出斑駁的底色。鎖是老式的銅鎖，已經生了銅綠，澀澀的，很緊。
我把鑰匙***，轉動，發(fā)出咔噠一聲。
門開了。
房間里的味道很奇怪，像陳年的舊衣櫥，又像被太陽曬過的被子，還夾雜著某種我說不清的氣息。
窗戶緊閉，窗簾拉著，昏暗的光線里，我看見了外婆的床、柜子、桌子，一切都擺放得整整齊齊，像是主人隨時會回來一樣。
我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柜子上擺著很多老照片，我一張張翻看，大多是外婆年輕時的照片，還有媽媽小時候的照片。
但翻到最底層的時候，我的手停住了。
最底層有一個相框，照片已經發(fā)黃了，邊角都卷了起來。
照片上是外婆，但她看起來比我現在看到的老得多，皺紋更深，皮膚更松弛，眼神卻異常明亮。
她抱著一個嬰兒。
照片背面有字："1978年，巧蓮滿月。"
巧蓮是我媽**名字。
1978年？那一年媽媽出生了？那時候外婆應該才二十多歲，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
但這張照片里的外婆，看起來至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