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任何情緒，這反而讓他有點不安。
“是不是趙蕎又跟你說什么了？”
他問，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悅，“她就見不得我們好?！?br>程今宜沒接這話，轉(zhuǎn)身去衣柜里拿睡衣。
沈敘白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語氣軟下來：“行，不想就不想，我去陽臺抽根煙?！?br>他走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陽臺的玻璃門。
程今宜站在衣柜前，手里拿著睡衣，沒有動。
她透過玻璃門看到沈敘白站在陽臺上，背對著她，一只手夾著煙，另一只手拿著手機貼在耳邊。
她聽不到他在說什么，但看到他講了幾句之后，點了一下頭，像是在確認什么事情。
他在陽臺上待了大概五分鐘，進來的時候程今宜已經(jīng)換好睡衣躺在床上了，背對著他那一側(cè)。
沈敘白關(guān)了燈，躺下來，過了一會兒翻過身來，從后面摟住她的腰。
程今宜的身體僵了一下，但沒有掙脫。
“今宜，”他在黑暗里說，“我們會結(jié)婚的，對吧？”
程今宜沒有回答。
過了很久，久到沈敘白以為她已經(jīng)睡著了，她才輕輕動了一下，把他的手從自己腰上拿開，放回了他那邊。
3.
沈敘白是在那個電話里做決定的。
他站在陽臺上，夜風有點涼，煙燃到一半的時候，對方接了電話。
“宋挽，是我，”他彈了彈煙灰，聲音壓得很低。
“你上次說的那個事，我想好了。如果可以的話，半年之后，我們結(jié)婚?！?br>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后宋挽帶著一點驚喜的聲音響起來：“真的？你考慮清楚了？”
“嗯，”沈敘白說，“考慮清楚了?！?br>他沒說的是，他確實考慮清楚了，但考慮的內(nèi)容和宋挽以為的不一樣。
他不是因為喜歡她才想跟她結(jié)婚，而是因為——他需要一個退路。一個體面的、讓父母滿意、讓所有人看起來都“般配”的退路。
程今宜很好，但她的“好”在他父母眼里不值錢。
**說得對，他是退伍**，有**傾斜，考上***以后前途光明，而程今宜呢？
私企員工，沒有編制，說出去不好聽。
他試著跟程今宜談過未來，問她有沒有考慮過考編，程今宜說她對現(xiàn)在的工作很滿意，不想換賽道。
他沒有再勸，但心里已經(jīng)埋下了一顆種子。
這顆種子在今天下午的相親里徹底發(fā)芽了。
宋挽是家里親戚介紹的，本市人，小學在編教師，家里父母都是體制內(nèi)的，條件不錯。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沈敘白就覺得她挺好相處的，溫柔、體面、會說話，跟**視頻的時候嘴甜得不行，**當場就認定了這個兒媳婦。
而程今宜呢？**來家里那次，程今宜連一句“阿姨您辛苦了”都沒說。
他在心里給程今宜記了這筆賬。
掛了電話回到臥室，程今宜已經(jīng)背對著他躺下了。
他看著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說不清是愧疚還是煩躁。
他躺下來，從后面抱住她，問了一句“我們會結(jié)婚的，對吧”，她沒有回答。
他沒再問。
第二天一早，沈敘白的父母又來了。
這次沒有提前打招呼。
程今宜剛洗完臉出來，門鈴就響了，她以為是快遞，開了門，沈母和沈父站在門口，沈母手里提著兩袋東西，臉上帶著一種“我來看我兒子還需要提前通知嗎”的表情。
“阿姨好，叔叔好?！?br>程今宜側(cè)身讓開，聲音很客氣。
沈敘白從臥室出來，看到**媽也有點意外：“媽，你們怎么來了？不是說下周嗎？”
“下周你二姨家有事，我們就提前了，”
沈母把東西放在玄關(guān)，換了鞋進來，眼睛掃了一圈客廳，皺了皺眉，“這地上怎么這么臟？你們不拖地的嗎？”
程今宜低頭看了看地板。確實有幾根頭發(fā)絲，但說“臟”實在算不上。
她沒說什么，去廚房倒了三杯水端出來。
沈母坐下來，開始例行公事的盤問：“今宜啊，你最近工作怎么樣？還是那個私企？”
“嗯，還是那家?！?br>“工資漲了嗎？”
“漲了一點?！?br>“一點是多少？”
程今宜報了一個數(shù)。
沈母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那點變化太快，程今宜沒有完全捕捉到，但沈敘白捕捉到了。
**在聽到那個數(shù)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