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半生琉璃半生淚》,大神“悅悅404”將沈慕慈顧宴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以全族之力助顧宴成為大將軍后三年。滿京命婦提起沈慕慈,沒有不眼紅的。沈慕慈想吃南邊的荔枝,顧宴便派快馬三日三夜不歇送到她枕邊;她嫌夏日悶熱,他便命人運來整塊寒玉給她墊床;她偶然夸了一句別家的海棠好看,他第二天就把那家的花匠連同整園花木全搬進了府里;她不想旁人替她挽發(fā),他便用那雙殺敵染血的手,日日替她挽發(fā)、系襪......可沈慕慈卻在生下死胎后,跟蹤了他七日。只因為他回來時,發(fā)間夾了一根制衣用的粗麻...
他握著她滿是裂口的手,用金瘡藥細(xì)細(xì)涂抹,每一道傷口都吹了又吹,像她從前替他上藥時那樣。
即使下人來報,說昭寧在找他。
他也沒去。
他替沈慕慈挽發(fā)、系襪,就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從前。
可她依舊毫無反應(yīng),好似失了魂魄的木偶。
顧宴更加不安了。
他把幀兒安置在隔壁。
幀兒的哭聲傳到沈慕慈耳邊,她終于有了反應(yīng)。
她想過去。
顧宴喉結(jié)滾動,“好好用膳,傷好了,就讓你看幀兒?!?br>
她乖順的坐下,一口口吃完了飯菜。
顧宴松了一口氣,以為她好了。
“明日便是太后生辰宴,等宴會結(jié)束我會和昭寧說明真相,屆時她選擇進府為平妻還是離開,我都尊重她的選擇,你還是將軍夫人?!?br>
他說理所應(yīng)當(dāng),好似在施舍她。
沈慕慈握著勺子的手收緊,眼中盡是嘲諷。
她沒有說話,而是回到床上,閉目歇息。
翌日一早。
丫鬟為沈慕慈穿上將軍夫人服制,顧宴看著那丫鬟,“你的陪嫁丫鬟呢?”
沈慕慈指尖一顫,沒有說話。
他也不在意,“我先去接昭寧,宮門口匯合?!?br>
不等沈慕慈回答,他腳步輕快離開。
沈慕慈沒有在宮門口等她們,徑直進了宮,找到皇上。
“陛下,臣女來取和離的圣旨?!?br>
皇帝眼中閃過一抹流光,同情開口,“節(jié)哀?!?br>
接過太監(jiān)手中的圣旨,沈慕慈深吸一口氣,行禮退下。
她在席間坐下,圣旨就放在身側(cè),姍姍來遲地顧宴卻好似沒看見。
席間眾人紛紛側(cè)目,一些年輕官員和閨秀同趙昭寧眼神交換。
顧宴疑惑,“昭寧,你認(rèn)識她們?”
趙昭寧搖頭,“可能她們看我合眼緣吧?!?br>
顧宴又信了。
沈慕慈一直沉默著,哪怕顧宴同她說話,她也毫無回應(yīng),只靜靜等著宴會結(jié)束。
她的異常顧宴早已注意到,屢屢看向她,在她上前為太后斟酒祝壽時更是扶住她有些不穩(wěn)的手。
在她耳邊低語,“注意些,別撒到太后身上。”
沈慕慈推開他,完成祝酒。
顧宴松一口氣,可下一秒,趙昭寧竟然上前,為太后祝酒。
她把金樽舉過頭頂,太后來接時,金樽中的液體盡數(shù)潑在了太后身上。
猩紅的血洇開在明**的錦緞上,眾人驚呼。
壽宴之上見血,是最大的兇兆,意味著折壽、血光之災(zāi)。
太后看清面前女人的臉,眸中都是驚愕,正要強壓下怒氣,為趙昭寧開脫,卻見趙昭寧猛地跪下。
她懷中的盒子滾落,露出一張畫。
畫上是一只折頸的白鶴。
她哭著說:“太后恕罪!這酒、這酒是將軍夫人給民女的,她還讓民女替她獻上一件賀禮!民女不知里面是什么,只是奉命行事......求太后饒命!”
她磕頭如搗蒜,惶恐得像個被利用的無辜者。
太后瞬間明了,昭寧要除去沈慕慈。
太后看向瞪大眼睛無辜的沈慕慈,心中暗嘆,隨后冷聲:“沈慕慈!你好大的膽子!”
“太后,臣女的賀禮還未......”
沈慕慈慌忙伸手去摸身側(cè)的錦盒,指尖觸到的卻是空蕩蕩的衣料。
顧宴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得只有她聽得見:“先認(rèn)下,我會保你?!?br>
“昭寧是一介草民,她擔(dān)不起這個罪,她只是太生氣了,才誣陷于你,可她不能受罰,否則真的會死?!?br>
“幀兒還在府中,先委屈你,回頭我再想辦法。”
又是幀兒,又威脅她。
沈慕慈心如刀絞。
若蓋上這罪名,她必死無疑。
她明明都要離開了。
她張口,“臣女沒......”
話未說完,太后怒喝,“把沈慕慈拖下去,杖斃!”
侍衛(wèi)就像一直等在一旁,太后話音剛落,全都沖她而來,捂著她的嘴,拖著她往殿外去。
沈慕慈終于明白。
太后,是故意的。
她父親死了,所有兵權(quán)都上交了,相府于皇帝再無作用。
她還礙了趙昭寧的眼,她得死。
沈慕慈的心碎成了渣滓。
就連顧宴,也幫著趙昭寧。
氣急攻心,她一口血噴出,刑杖也同時砸下。
她再度暈死過去。
意識的最后一刻,是顧宴大聲喊著,“臣有罪,太后息怒......”
再多的,她聽不見了。
唯有刑杖不斷砸在她身上。
她以為她死了。
可她還是醒了。
太后身邊的嬤嬤把她丟上馬車,“太后仁慈,念及你侍奉她的舊情,留你一條命,這輩子都不要再回京城,滾得遠(yuǎn)遠(yuǎn)地,別礙公主和駙馬爺?shù)难??!?br>
原來,不是顧宴救了她。
沈慕慈想要說話,卻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
她昏昏沉沉看見婢女抱著一大包東西上馬車,又看見馬車穿過城門。
終于,離開了。
她再也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