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你快去啊！”
她說著，就要來拽我的胳膊。
我端著水杯，輕輕一側(cè)身，躲開了。
溫熱的水，因為晃動，灑了幾滴在我的手背上。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大姨，你這么著急，是在怕什么？”
“怕高鵬被抓？”
“還是怕**，順著高鵬，查到些別的人，別的事？”
06
我的話，像一把精準的鑰匙，瞬間打開了高秀蘭情緒的閘門。
她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能怕什么！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的反應(yīng)，恰恰印證了我的猜測。
我媽沒看出其中的門道，還在一旁幫腔。
“婧婧！你怎么跟你大姨說話的！”
“她是你長輩！快道歉！”
我放下水杯，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我看著她們，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語氣說。
“道歉可以。”
“撤案，也可以商量。”
這話一出，高秀蘭和趙玉華的眼睛，同時亮了。
高秀蘭的語氣瞬間軟了下來，帶著急切和討好。
“婧婧，你……你說真的？”
“大姨就知道，你不是那么狠心的孩子，你跟鵬鵬從小一起長大……”
我抬手，打斷了她的溫情戲碼。
“我有一個條件?！?br>“什么條件？你說！只要大姨能做到！”
“讓高鵬，現(xiàn)在，立刻，把完好無損的車，開回到我的車位上。”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車上，不能有任何磕碰，不能少任何東西?！?br>“只要他做到了，我可以去***，跟**說，這是一場誤會?！?br>高秀蘭的臉上，閃過狂喜，但隨即又被巨大的為難所取代。
她的嘴唇動了動，眼神躲閃。
“車……車可能……”
“可能什么？”我追問。
“可能暫時……不太方便開回來。”
“為什么不方便？”
“他……他可能開去朋友那里，做保養(yǎng)了！”高秀蘭找到了一個蹩腳的借口。
我笑了。
“是嗎？”
“哪個朋友？在拆車巷做保養(yǎng)嗎？”
高秀蘭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她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了。
我媽急了，推了我一把。
“許婧！有你這么說話的嗎？你非要往最壞的地方想嗎？”
我沒理我媽，只是看著高秀蘭。
“大姨，我的耐心是有限的?！?br>“現(xiàn)在，你給他那個‘朋友’打電話，讓他停止‘保養(yǎng)’。”
“把我的車，原封不動地還回來?！?br>“否則，后果自負。”
高秀蘭的眼神里充滿了掙扎和恐懼。
她看了一眼我媽，又看了一眼我，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
她咬著牙，拿出手機，走到陽臺邊上，壓低了聲音。
她以為我聽不見。
但她忘了，我家的陽臺門，隔音效果并不好。
而我的手機，早就悄悄打開了錄音功能。
“喂？老四嗎？是我，高秀蘭！”
她的聲音又急又小，像做賊一樣。
“你那邊怎么樣了？鵬鵬送過去那輛白色的奔……車，你動了沒有？”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
高秀蘭的聲音瞬間拔高，又猛地壓了下去。
“什么？！你已經(jīng)開始拆了？！”
“輪子都卸了？！”
“我不是讓你先放兩天嗎！”
“停！你快給我停下！什么都別動了！”
“錢？我再給你加兩萬！你先把車給我裝回去！快！”
掛了電話，高秀蘭失魂落魄地走了回來。
她看著我，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婧婧，搞定了，你表哥……他就是跟朋友鬧著玩，車馬上就送回來?！?br>我站起身，拿起我的手機。
當著她的面，按下了停止錄音的按鈕。
然后，我把剛剛錄下的那段對話，播放了一秒鐘。
“喂？老四嗎？是我……”
高秀蘭的瞳孔，在瞬間放大。
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那張布滿皺紋的臉。
“你……你……”
她指著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看著她，冷冷地笑了。
“大姨，謝謝你提供的證據(jù)?！?br>“這段錄音，我想我的律師和**，會很感興趣的?！?br>07
高秀蘭徹底崩潰了。
她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反復(fù)念叨著。
“完了……全完了……”
我媽趙玉華也徹底傻眼了，她看著我手里的手機，像是看著一個怪物。
“婧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