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的小屋里。
"若晚吶，你這是鬧的什么？夫妻之間哪有隔夜仇？"
她坐在那張窄小的餐桌旁，翹著二郎腿，眼神是居高臨下的憐憫。
"晏清說你情緒不穩(wěn)定。我看也是，女人到了這個年紀(jì)，容易想多。"
我媽在旁邊削蘋果，手抖了一下。
"親家，若晚不是無理取鬧。是晏清他……"
"行了行了。"
陸晏清的媽媽打斷她。
"誰家男人不犯點錯？你閨女要是什么都抓著不放，以后誰還敢娶？"
她轉(zhuǎn)向我，拍了拍我的手。
"聽媽一句勸。回去，好好過日子，別鬧。小宇還小，他不能沒有媽。"
我把手抽開。
"他有媽。錢盈盈就是他親媽。您不知道嗎？"
陸晏清媽**笑凝了一秒。
只一秒。
然后她擺擺手。
"孩子的事先不談。重要的是你們這個家不能散。若晚你也不想想，你要是離了婚，**怎么辦？你這個工資養(yǎng)得了你自己嗎？"
我媽手里的蘋果掉到地上。
她的臉漲得通紅。
"親家，我閨女不是為了錢才嫁過去的。"
"那是為了什么？"
陸晏清媽媽站起來，挎著包，歪頭看了我媽一眼。
"小許，咱們都是過來人，說話別太硬。你們母女倆能有今天，晏清幫了多少忙你心里有數(shù)。人要知道感恩。"
她走到門口，又回了一句。
"若晚，后天之前回家。不然我讓晏清去****你惡意轉(zhuǎn)移財產(chǎn)，你名下那點存款，一分別想留。"
門關(guān)上。
我媽坐在椅子上，半天沒說話。
"若晚。"
她的聲音很小。
"是媽沒本事。"
我蹲下去撿起地上的蘋果，沒讓她看見我的眼睛。
"媽，不關(guān)你的事。"
但我知道她說的是另一件事。
當(dāng)年如果不是被趕出家門，如果不是斷了生活費(fèi)，我媽不會低聲下氣了八年。
這一切的起點，就是高考那場被安排好的車禍。
陸晏清和錢盈盈，用我的殘局搭他們的戲臺。
而我在臺上演了八年，還以為自己是主角。
重生高考噩夢重演
出門買菜的路上，我腦子里一直在想怎么跟陸晏清徹底撕干凈。
我沒注意到不遠(yuǎn)處有一輛車。
等我回過神的時候，一輛黑色轎車已經(jīng)到了面前。
然后，什么都沒了。
再睜開眼。
我聽到一個聲音。
"若晚，牛奶熱好了，快起來吃早飯。今天可是高考，別緊張啊。"
我猛地坐起來。
面前是一張舊木桌，桌上放著一杯冒熱氣的牛奶和兩片烤面包。
我媽站在廚房門口，圍著那條洗到發(fā)白的圍裙，正沖我笑。
她年輕了。
皮膚沒那么粗糙，手上還沒有洗碗洗出來的裂口。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細(xì)，白，沒有疤。
右手完好無損。
窗臺上的日歷寫著：六月七日。
高考第一天。
我整個人定在床上。
那些畫面，陸晏清摟著錢盈盈的走廊，小宇撲進(jìn)她懷里喊媽媽，親子鑒定報告上的****，陸晏清媽媽那張居高臨下的臉。
全都涌進(jìn)腦子里。
不是夢。
我重生了。
回到了高考那天。
上輩子，我媽說完這句話之后不到半小時，我獨(dú)自走過那條十字路口，一輛摩托車從側(cè)面沖出來，撞傷了我的右手。
我記得那輛摩托車。
浙*·5R271。
騎車的人穿灰色外套，戴著口罩和鴨舌帽。
他在路口等我。
等我走到馬路中間。
這一次，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我猛地抓住我**手。
"媽，今天你送我去考場。"
我媽一愣，笑了。
"你昨晚還說不用送……"
"我求你了。"
我的聲音都在抖。
我媽不笑了。
她看著我的眼神，那種恐懼不像一個十八歲考生該有的。
她摸了摸我額頭，沒發(fā)燒，但點了點頭。
"好，媽送你。"
反殺車禍**護(hù)考
走到那個十字路口的時候，我的心跳快到快從嗓子眼蹦出來。
我媽在旁邊念叨著什么"別緊張""正常發(fā)揮"，我一個字沒聽進(jìn)去。
就是這條斑馬線。
上輩子，一輛黑色摩托車從左邊路口竄出來，把我撞翻在地。右手腕骨裂，縫了七針。
那輛摩托車，車牌號我記了八年。
浙*·5R271。
來了。
我余光掃到左側(cè)的小巷口，一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