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摩托車正停在那里，引擎沒熄。
騎車的人穿灰色外套，鴨舌帽壓得很低。
他在等。
等我走到馬路中間。
"媽。"
我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自己。
"幫我拍個視頻，就從現(xiàn)在開始拍。"
我媽還沒反應過來，我已經(jīng)把手機塞到她手里，按下錄像。
然后拉著她走上斑馬線。
走了三步。
摩托車引擎聲猛地拔高，朝我這邊沖了過來。
就是現(xiàn)在。
我猛地轉身，朝那輛車舉起手機，閃光燈亮了。
騎車的人本能地抬手擋眼，車頭一歪，擦著我的裙擺沖過去，撞上了路邊的垃圾箱。
周圍的路人尖叫聲四起。
我站在原地，手在發(fā)抖，但腳沒動。
"若晚！"
我媽尖叫著撲過來抱住我，手機摔在地上，錄像還在跑。
我蹲下來撿起手機，對著那輛倒在地上的摩托車，把車牌號拍得清清楚楚。
浙*·5R271。
然后我撥了報警電話。
"你好，我要報警。有人騎摩托車蓄意撞擊高考生，車牌號浙*·5R271，嫌疑人還在現(xiàn)場。"
掛了電話，不到十分鐘，**到了。
那個騎手掙扎著想跑，被**當場按住。
為了防止再出意外，**讓我坐上了**，一路護送我到考場。
"謝謝**叔叔。"
下了**，我回頭看我媽。
她眼眶紅紅的，站在校門口，雙手合十。
"若晚，別多想了，去**吧。媽在這兒等你。"
"嗯。"
我轉身往考場走。
走了幾步，在人群里停住了。
一個熟悉的身影。
陸晏清。
十八歲的陸晏清。
白色襯衫，手里提著一個保溫袋，朝我笑著走過來。
那個笑容陽光又干凈，跟八年后在走廊里摟著錢盈盈的男人判若兩人。
考場對峙撕破偽裝
他笑著走到我面前。
"若晚，吃早飯了嗎？我給你帶了紅豆粥，喝一點墊墊肚子。"
他把保溫袋遞過來。
我看了一眼那個保溫袋，沒有伸手接。
上輩子的沈若晚，會接過來，喝完之后對他笑。
然后在考場里，帶著對他滿心的信賴和喜歡，去面對那場注定被毀掉的高考。
"不了。"
我的聲音很淡。
"高考這么重要。我不會吃任何外人帶的東西。"
我繞過他，繼續(xù)往考場走。
陸晏清愣在原地。
"外人？"
他幾步追上來，攔在我前面。
"若晚，你怎么了？怎么突然這么生分？"
他皺著眉，滿臉不解。
因為在高考之前，我們就說好了，考上同一所大學就正式在一起。
我以為我們是兩情相悅。
原來我只是他手里的一顆棋子。
替錢盈盈鋪路的工具人。
我懶得跟他解釋。
直接從他身邊繞過去，加快腳步朝考場走。
"若晚！"
他從后面追上來，忽然捂住胸口，臉色痛苦。
"若晚，我突然心跳得特別厲害……好像心臟病犯了……你能不能陪我去醫(yī)院？"
我停下來。
回頭看著他。
他臉色煞白，呼吸急促，看上去確實像是突發(fā)狀況。
可我忍不住冷笑。
車禍沒能讓我缺考，現(xiàn)在開始備用方案了？
見我沒吭聲，陸晏清彎著腰，聲音發(fā)顫。
"若晚，求你了。不就是一場**嗎？大不了明年再考……"
"我可能是先天性心律不齊犯了，再不去醫(yī)院，我可能會死在這……"
我淡淡看了他兩秒。
"需要幫忙就去找門口的工作人員，他們會幫你叫急救車。"
"你找我一個考生做什么？"
"陸晏清。"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說。
"你憑什么覺得，我會為了你放棄高考？"
妹妹挑釁考場宣戰(zhàn)
陸晏清的臉上裂了一道縫。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這么說。
上輩子的沈若晚對他言聽計從。別說高考了，就算天塌下來，她都會先管他死活。
"若晚，你變了。"
他直起腰，聲音還在顫。
"你以前不是這樣。"
"是啊，我變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表。
"距離第一場**還有三十五分鐘。你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去找工作人員，讓他們幫你叫急救車。"
"第二，繼續(xù)在這兒演，然后我現(xiàn)在就報警說你擾亂考場秩序。"
陸晏清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我又加了一句。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