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洋的嘴臉，沉默了幾秒，輕輕點了點頭。
“好。”
這個字讓他們全都愣住了，顯然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么痛快。
張桂蘭立刻喜笑顏開：“我就說嘛，蘇晚是個懂事的！早這樣不就好了？”
陳雨也來了精神，把瓜子扔了，湊過來問：“嫂子，那什么時候去過戶？明天行不行？我男朋友爸媽催得緊！”
陳凱也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虛偽的溫柔，伸手想拍我的肩膀：“我就知道，你還是顧著這個家的?！?br>我側身躲開了他的手，沒接他們的話，轉身走到客廳，拿起手機，解鎖屏幕，給置頂的助理發(fā)了一條消息。
“所有準備工作，全部啟動?！?br>“戲，該開場了?！?br>發(fā)送成功的那一刻，我抬眼，看向還在興奮討論房子裝修風格的一家三口，眼底的溫順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靜。
他們以為，我答應的是過戶房子，是辭職。
他們不知道，我答應的，是給他們這場持續(xù)了三年的鬧劇，畫上一個最慘烈的句號。
2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起床，張桂蘭就拍開了我的房門，手里拿著個布袋，一臉理所當然地伸到我面前。
“蘇晚，昨天說好了的，你那套房子要給小雨當婚房，裝修、三金、陪嫁錢這些，總不能讓小雨自己出吧？”她晃了晃布袋，“你這三年的工資，除了家里開銷，剩下的都在你卡里吧？都拿出來給小雨當嫁妝?！?br>我剛坐起身，陳雨就擠了進來，靠在衣柜上抱著胳膊，一臉傲慢。
“嫂子，我男朋友家條件好，陪嫁要十八萬八，三金要五萬，還有婚禮的錢，加起來至少三十萬。我哥這兩年工資都用來還房貸了，家里的錢都是你管著，這錢你必須出。”
我看著她們，沒說話。
陳凱每個月工資一萬二，還完房貸八千，剩下的四千，連他自己抽煙喝酒都不夠。這三年家里的所有開銷，物業(yè)費、水電費、柴米油鹽，包括張桂蘭的保健品、陳雨的衣服包包，全都是用我的工資付的。
我每個月基本工資兩萬，加上高端入殮服務的傭金，月收入最低的時候，也有六位數?？蛇@三年，我給自己買過最貴的東西，是一件三百塊的外套。
所有的錢，都填了陳家這個無底洞。
張桂蘭見我不說話，立刻拉下臉，開始撒潑：“蘇晚你什么意思？昨天答應得好好的，今天就反悔了？我告訴你，這錢你今天必須拿出來！不然我就去你單位鬧，讓你同事領導都看看，你是個不孝的兒媳婦，讓你丟了工作！”
陳雨跟著幫腔：“就是！你要是不拿錢，我們就去殯儀館鬧，讓你天天被人指指點點，看你還怎么干那晦氣活！”
我沉默了幾秒，從床頭柜里拿出了一張***，放在了她們面前。
“里面有二十萬，密碼是陳凱的生日。”
張桂蘭眼睛瞬間亮了，一把搶過***，捏在手里，喜滋滋地跟陳雨對視了一眼，轉頭又換了副嘴臉，假惺惺地說：“哎呀，我就知道蘇晚你是個懂事的！放心，以后我們肯定拿你當親閨女待！”
說完，她拉著陳雨，頭也不回地走了，生怕我反悔。
我聽著她們在客廳里給親戚打電話，炫耀著拿捏住了我這個軟柿子，說我沒本事沒脾氣，只能任由他們搓圓捏扁，低頭輕輕笑了笑。
那張卡里，確實有二十萬。
但每一筆流水，我都做了清晰的記錄，包括她們每一筆消費的去向，我都能精準追蹤。
上午十點，我準時到殯儀館上班。
剛換好工作服，同事就敲了敲我的辦公室門，一臉無奈地說：“蘇老師，那個陳凱又來了，在前臺鬧著要拿林薇薇的遺物，說你扣著不給，我們攔都攔不住?！?br>我放下手里的文件，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過去看看。”
前臺大廳里，陳凱正對著前臺小姑娘發(fā)脾氣，臉色漲紅，嗓門極大：“我是林薇薇的男朋友，她的遺物憑什么不給我？你們這是什么破殯儀館？還想不想干了？”
小姑娘被他罵得眼圈都紅了，看到我過來，立刻松了口氣。
陳凱看到我，火氣更盛，幾步走到我面前，指著我的鼻子罵：“蘇晚！是不是你扣著薇薇的遺物不給？我告訴你，趕緊把東西給我，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