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要的不是兩清?！绷皱凡煌俗專拔乙氖侨康恼嫦?。誰下的命令？為什么？肉身修煉到底觸動了誰的利益？”
正堂里的氣氛凝固了。
殷天賜站起來，涅槃境后期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朝林宸壓過去。
“你一個化罡境的螻蟻，也配跟我父親討價還價？”
林宸紋絲不動。煞體第六重不滅，讓他對這種純粹的威壓幾乎免疫。殷天賜的威壓落在他身上，像水落在石頭上，順著兩邊滑走了。
殷無極抬手制止了殷天賜，盯著林宸看了很久。
“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币鬅o極忽然說了一句不相干的話。
“誰？”
“上古肉身修煉者的最后一個傳人?！币鬅o極說，“三千年前，他以一人之力對抗蒼玄界七大派，殺尊者境三十七人，殺皇者境十二人，最后被帝境強者聯(lián)手**，尸骨無存。但他臨死前說了一句話——‘肉身不滅，終將歸來?！?br>林宸的瞳孔微縮。
“你得到的不滅金身功法，就是他的傳承。”殷無極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宸，“蒼玄界花費三千年抹除肉身修煉的痕跡，沒想到傳承還是沒有斷。小子，你以為蒼玄界為什么要清除肉身修煉者？因為靈氣修煉的頂端，是帝境；而肉身修煉的頂端，是超越帝境的存在。帝境之上，還有玄主、玄神。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不允許有人威脅他們的地位?！?br>超越帝境。
林宸的心跳漏了一拍。
“真相我告訴你了。”殷無極伸出手，“傳承，交出來?！?br>林宸從懷里掏出一卷獸皮——這是他三年前在古殿中得到的傳承抄本。他沒有猶豫，把獸皮遞給了殷無極。
殷無極接過獸皮，展開看了一眼。上面的文字和圖畫確實是不滅金身的功法，從第一重到第九重，完整無缺。
“你不怕我拿到功法后殺了你？”殷無極看著林宸。
“你不會?！绷皱氛f，“因為功法是完整的，但修煉需要的煞氣，只有滄瀾玄域有。蒼玄界沒有煞氣，你拿到功法也練不了。你需要的不是功法，是煞氣源頭?！?br>殷無極的表情變了。
他研究肉身修煉十八年，當(dāng)然知道煞氣的重要性。蒼玄界靈氣濃郁，但沒有煞氣。沒有煞氣，不滅金身就是一部廢紙。
“煞氣源頭在哪？”殷無極問。
“在黑瘴荒原。”林宸說，“血煞淵。那里的煞氣濃度是上古戰(zhàn)場的核心，足以支撐不滅金身的修煉。但你進不去——超過涅槃境的人進入血煞淵，會被煞氣反噬，經(jīng)脈盡斷。”
“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你殺不了我，因為我是唯一能在血煞淵***動的人?！绷皱房粗鬅o極的眼睛，沒有一絲畏懼，“你拿到了功法，但你要想修煉到第九重，必須靠我。這就是我的**?！?br>正堂里再次陷入沉默。
殷無極盯著林宸，林宸盯著殷無極。兩個人像兩把刀，刀刃相對，誰也不讓誰。
最終，殷無極先收回了目光。
“有點意思?！彼勋F皮收進袖中，“這次上古荒域開啟，你進去。秘境深處有一樣?xùn)|西，叫‘煞源珠’，是上古肉身修煉者留下的煞氣精華。你幫我拿到，我告訴你蒼玄界下命令的人是誰。”
“成交?！绷皱忿D(zhuǎn)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殷無極，我總有一天會去蒼玄界。到時候，我們之間的賬，一筆一筆算。”
殷無極沒有說話，看著林宸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殷天賜走到殷無極身邊，低聲說：“父親，為什么不殺他？”
“殺了他，誰幫我們拿煞源珠？”殷無極的眼神深邃，“而且這小子……讓我想起了一個人?！?br>“誰？”
“三千年前的那個人?！币鬅o極喃喃道，“一樣的眼神，一樣的骨頭。肉身不滅，終將歸來……難道這句話真的要應(yīng)驗了？”
第三十二章 入淵
上古荒域第二次開啟，林宸再次進入。
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陸小凡和阿依古麗和他一起進去，華云天在外面接應(yīng)。
秘境和上次一樣，暗紅色的天空，龜裂的黑色大地，濃烈的煞氣。但林宸的感知比三年前敏銳了無數(shù)倍——他能感覺到，秘境深處有某種東西在召喚他，和他胸口的玉佩共鳴。
“往北?！绷皱氛f。
三人一路向北，穿過妖獸盤踞的區(qū)域，穿過上古戰(zhàn)場的廢墟，穿過其他進入秘境的修士。這一次沒有人敢阻攔他們——林宸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