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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回第三個月,我送全家上斷頭臺
見我進來,姚氏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淡淡地說了一句:“姝兒來了?!?br>
這語氣,比對下人還要冷淡幾分。
前世我為了討好母親,天不亮就起來熬補湯,手被燙得滿是水泡,她也只是瞟了一眼,嫌我笨手笨腳礙眼。
血緣親情,有時候什么都算不上。
“母親安好。”
“長風(fēng)跟我說了,你答應(yīng)把《無金藥典》讓給瑤瑤?”
“是?!?br>
姚氏語氣稍緩,“瑤瑤雖不是親生,但也是我們捧在手心長大的。她身子不好,又要議親,若沒個拿得出手的本事,會被外人輕看。你多讓讓她,也是應(yīng)當(dāng)?shù)?。?br>
我低著頭沒吭聲。
前世我也聽過一模一樣的話。
那時候我紅著眼眶質(zhì)問她:“她怕被輕看,我就不怕嗎?難道我身上流的不是您的血嗎?”
結(jié)果姚氏當(dāng)場摔了茶盞,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不孝不悌,錙銖必較。
見我沉默,姚氏有些意外,頓了頓又道:
“對了,瑤瑤的寒疾到了秋日容易復(fù)發(fā)。你現(xiàn)在住的汀蘭水榭適合她養(yǎng)病。你今日便搬出來,挪到后院的藥房旁邊那個跨院去住吧?!?br>
我的心口一陣陣悶痛。
汀蘭水榭,那是我剛回到林家,父親覺得對我虧欠,特意分給我的院子,里面種滿了我喜歡的藥材。
前世我死活不肯讓,林長風(fēng)為了給林瑤出氣,直接帶人砸門,把我的東西全扔了出去。
“好,我回去就收拾?!?br>
姚氏眉頭微動,閃過一絲狐疑。
林瑤輕柔地開口:“母親,這如何使得?姐姐剛回來不久,我怎么能搶姐姐的住處?到時屋里多生幾個炭盆便是了。”
說著,她低低地咳了起來。
姚氏立刻心疼地拉過她的手:
“炭盆多了燥熱,這事我做主了,你不必推辭。”
我安靜地看著她們母慈子孝,仿佛自己是個局外人。
“母親若無吩咐,那女兒便先回去收拾東西了?!?br>
“姐姐,汀蘭水榭的事,你別往心里去。母親只是太擔(dān)心我的身子......”林瑤追上來,咬著唇,一臉的愧疚。
“妹妹想要什么直接拿便是,不用每次都演戲,你不嫌累,我看著都累。”
林瑤的表情僵在臉上,眼底閃過一絲惱怒。
她發(fā)髻上的羊脂玉簪絕非凡品,上面還隱隱刻著一個“裴”字。
見我盯著玉簪,林瑤抬手摸了摸,嘴角微勾:
“這是景哥哥前些日子送我的。他說這玉養(yǎng)人,對我寒疾有好處。姐姐若是喜歡,我讓他再送你一件別的......”
那是裴家未來的當(dāng)家主母才有資格佩戴的傳家 寶。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袖袋里那只素金鐲。
那是我剛被認回林府時,裴景送我的禮物。
我當(dāng)時還傻傻以為他是真心記掛著我們指腹為婚的婚約。
我掏出金鐲,塞到她手里,
“這也是你景哥哥送的。既然他這么心疼你,這鐲子你便一并拿去吧。正好配成一對?!?br>
林瑤的臉色瞬間變了,“姐姐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別人不要的,我林姝也不稀罕。”
當(dāng)天下午,我就搬去了后院的藥房跨院。
“秋月,去弄點朱砂和黃連來。”
我轉(zhuǎn)過身,從破舊的紅木箱底,翻出那本已經(jīng)泛黃的《無金藥典》。
林瑤想要這本藥典?我給她。
但我林姝的東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