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感應敏銳的人才察覺得出。
自從三方資本撤資后，這股氣息就越來越淡了。
淡到我自己都快忘了曾經有過這回事。
沒想到她第一天住過來，就聞到了。
"沒什么，"我說，"睡吧。"
"哦。"
她應了聲，不到兩分鐘，屋里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我盯著天花板。
窗外，那條商業(yè)街的大屏還亮著。
白晟的名字，和四個投資人的名字，排在一起。
---
第二章 奪晶藤
婚后第三天，我收到了一條消息。
發(fā)件人：白晟。
"裴哥，改天有空來坐坐，我在明瓏集團新總部，地方寬，給你留了位子。"
還是叫我裴哥。
跟以前在我辦公室?guī)臀掖蛴∥募r一個口氣。
但那個"新總部"三個字，叫人讀著發(fā)梗。
我去了。
明瓏集團的新總部在城東，整棟樓剛裝修完，氣派得讓人說不出話。大堂里的前臺看見我，禮貌性地笑了笑，但那笑里沒什么熱度，只是職業(yè)反應。
白晟在頂層等我。
他穿著合身的深色西裝，坐在落地窗前，背后是整個城區(qū)的俯瞰景。
看見我，他起身，走過來，親熱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裴哥來了。"
他帶我進了里間，屏退了助理，給我倒了杯茶。
然后他坐下，嘆了口氣。
嘆得像個擔著很多事的人。
"裴哥，我跟你說句實話。"
"你說。"
"三個投資人的事，我也沒想到會那樣。"他頓了頓，"沈總他們說看好我，我沒法拒絕，但這事我心里一直不好受。"他抬起頭，神情誠懇，"你是我?guī)нM這行的人，這點我一直記得。"
我沒說話。
"你現在公司資金那邊，還撐得住嗎？"他問，"要是有什么缺口，跟我說，我這邊有渠道，能幫你搭個橋。"
他說著，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木盒，推到我面前。
"這是我去年出差帶回來的東西，叫凝神木，產自云南深山。我請專家看過，說對你這種長期高壓工作的人有調節(jié)作用，每天放在辦公桌上，對穩(wěn)定心性、恢復判斷力很有幫助。"
"你這段時間狀態(tài)不太好，我看出來了。把這個帶回去，每天沒事多摸摸，靜一靜。"
他鄭重地把盒子推到我手邊。
我拿起來，掂了掂。
木頭的氣味很好聞，沉穩(wěn)、醇厚。
但其中有一絲極淡的東西，我在哪里聞過，一時抓不住。
"多謝。"我說。
白晟笑了，笑容溫和，帶著關切。
那雙眼睛，笑到底的時候，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
我沒看清。
回去的路上，我把那只木盒放在副駕駛。
它就那么放著，安靜，體面，散著淡淡的香氣。
我的手指扣在方向盤上，沒有動。
---
回家后，我把凝神木擺在書房的桌角。
姜歲寧那天傍晚從外面回來，進書房拿東西，鼻子動了動。
"這什么？"
"朋友送的，說有調節(jié)作用。"
她走近了看了看，沒說話，但眉頭皺了一下。
就那么皺了一下，又放開了。
我問她："怎么了？"
"沒什么，"她說，"你用吧。"
然后她拿了東西出去了。
我看著那只木盒，又看了一眼她離開的方向。
從那天起，我每天坐在書房，凝神木就放在手邊。
白晟每隔兩周，就派人送來同款的替換品，叮囑我不能斷。
一個月后，我公司的判斷力出了問題。
我簽了一個本不該簽的合同，原本九成把握的談判，出了岔子。
我以為是自己狀態(tài)不好，加大了每天"凝神"的時間。
兩個月后，我在一次關鍵的融資路演上發(fā)揮失常，被三家機構同時拒絕。
巧的是，那三家機構，轉頭把錢投給了白晟新孵化的子項目。
三個月后，我的公司賬面現金只剩最后一個月的運營成本。
宮里，不，外面，全是關于白晟的消息。
沈承渡在飯局上公開稱白晟是"這個時代最值得押注的年輕人"。
林若曦接受采訪，說白晟的商業(yè)嗅覺是她見過最敏銳的。
懷遠系內部人士透露，要把白晟當作未來十年的核心標的。
四路資本，圍著他轉。
整個圈子都在傳，白晟是天才，是時代的寵兒，是那種百年一遇的商業(yè)奇才。
可我呢？
判斷力沒了，融資斷了，賬面見底了。
每天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