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
"你知道為什么那三家資本當(dāng)初選你嗎？"
我說："因為項目好。"
"因為項目好，加**這個人。"他說，"你以為資本押注是押項目？不是。是押人。"
"那三家當(dāng)初選你，是因為他們感覺到你這個人有東西。說不清楚是什么，就是一種判斷。"
"白晟那邊……他們押他，也是因為那種感覺。"
他頓了頓。
"你有沒有想過，那種感覺，本來是從你身上出來的？"
我沒說話。
"凝神木的事，我見過類似的。"程懷林把茶杯放下，"商場里有人用這類東西，專門針對有特殊氣運的人，時間要夠長，手法要夠穩(wěn)，被針對的人自己感覺不到。"
"那五年里，白晟吸走了多少，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他說，"被吸走的東西，和人的根本判斷力，不是一回事。"
"你自己的東西，還在。"
"只是被壓住了。"
我看著他。
"怎么把它壓開？"
他說："你先把那些耗損的，補回來。"
"怎么補？"
他想了想，站起來，從書柜里找出一個舊賬本，翻開，推給我看。
"這是我三十年前剛?cè)胄袝r記的。你看看這些項目的思路，跟你當(dāng)年第一本日記里的東西，是不是一脈相承。"
我接過來，開始看。
看了第一頁，我沒忍住，往下翻。
那些判斷的邏輯，那些對人和項目的嗅覺，和我最初的那些想法，竟然是同一種底層的東西。
程懷林在旁邊看著我。
"你說說，這個項目當(dāng)時他為什么拒了？"
我想了想，說了我的判斷。
他沒立刻回答，但嘴角動了一下。
"你還行。"
那是他對我說過最客氣的一句話。
傍晚，我從程懷林那里出來，在樓下停車場坐了很久。
姜歲寧發(fā)來一條消息。
"今天吃什么，我買菜。"
我回了兩個字："隨你。"
她過了一會兒說："我看見有羊排，貴，要不要？"
我說："要。"
晚上回家，滿屋子是燉羊排的味道。
她在廚房，我站在門口看她。
她背對著我，一邊翻鍋，一邊說："程老爺子那邊，聊怎樣了？"
"你知道我去見他了？"
"你早上出門的時候換了正裝，但沒拿公文包，去見的不是客戶，去見的是長輩。"她把鍋蓋蓋上，"你認(rèn)識的能讓你換正裝去見的長輩，就兩個人，一個是**，一個是程老爺子。"
"**每次見你都要在家，你出了小區(qū)就往城東走，所以是程老爺子。"
我站在門口，沒說話。
她回頭看我一眼，把圍裙解了。
"出鍋了，來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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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夜翻垃圾桶
程懷林給我留了一個名字。
葉問津。
一個在圈子里幾乎查不到***息的人。
程懷林說，這個人專門處理一類特殊的商業(yè)問題，能不能見到、愿不愿意接，全看對方心情。
他能做的，是幫我引薦。
三天后，葉問津約了我，見面地點是一家很普通的茶館，沒有包廂，在大堂的角落里，兩把椅子，一張矮桌。
他看起來四十多歲，穿著普通，坐在那里不起眼。
但他開口的第一句話，讓我沒來得及寒暄。
"你那邊的事，我聽老程說了個大概。"他說，"你現(xiàn)在最想知道什么？"
我說："白晟用了什么手段，具體怎么操作的。"
"想知道手段，是為了反制，還是為了證據(jù)？"
"兩者都有。"
葉問津點了點頭，低頭給自己倒了杯茶。
"那只凝神木，我需要看到實物。"
"已經(jīng)扔了。"
"扔了沒關(guān)系，撿回來就行。你幾天前扔的？"
"七天。"
"還沒清運，去找。"他說，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找到了，我安排人做檢測。出了報告，你有實物證據(jù)。"
"然后呢？"
"然后，"他端起茶杯，"你得查清楚他背后站著誰。"
我停了一下。
"他背后還有人？"
"白晟一個助理出身的人，憑什么在兩個月內(nèi)拿到四路資本的同時押注？"葉問津說，"那三個投資人不傻。他們撤你那邊，是因為有人向他們輸送了信息，讓他們覺得白晟比你更值得押。"
"輸送信息的人，要么是白晟自己，要么是白晟背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