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簽下她，成立你自己的工作室。我要你用陸明遠看中的人，去打敗陸明遠。用他送給未婚妻的禮物，變成一頂……送給他的綠**。
雖然我知道她說的“綠**”只是一個比喻。
但這個比喻，真是該死的精準，又該死的惡毒。
我喜歡。
成交。我說。
去休息吧，我的……‘調音師’先生。她朝我擺了擺手，像是在驅趕一只寵物。
我站起身，轉身離開書房。
就在我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的聲音又從背后傳來。
沈修。
我停下腳步，回頭。
你的手，她看著我，眼神幽深，其實很漂亮。
說完，她轉過身，不再看我。
我的心臟，又一次不合時宜地，重重跳了一下。
回到我的房間，關上門。
我靠在門上，摘下左手的手套，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看著那只金屬手。
冰冷，堅硬，非人。
漂亮？
我自嘲地笑了笑。
這個女人，果然是魔鬼。
總能用最云淡風輕的語氣，說出最撩動人心，也最誅心的話。
4
第二天，京城音樂學院的**會現(xiàn)場。
我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休閑西裝，坐在“星辰之聲”項目面試間的隔壁。這里是葉晴用錢給我砸下來的、一個臨時“個人工作室”的**點。
我的**牌上，只寫了三個字——“調音師”。
沒有公司名，沒有介紹，充滿了神秘感和……不靠譜。
一上午過去了，來我這里投簡歷的人，寥寥無幾。大多是看了一眼我這簡陋的攤位，就搖著頭走開了。
我不急。
我在等一個人。
林薇。
葉晴給我的資料里，這個女孩的照片很普通，戴著黑框眼鏡，一臉的學生氣。但她的履歷，卻足以讓任何一個音樂導師眼前一亮。
三歲學琴，十歲過十級，十五歲就在國際青少年鋼琴比賽中拿了金獎。
她是天才。
也是陸明遠最喜歡的那種，可以用來包裝自己“惜才”人設的完美工具。
下午兩點。
一個穿著洗得發(fā)白的連衣裙、抱著一份簡歷的女孩，出現(xiàn)在走廊盡頭。
是她。
她看起來很緊張，不停地深呼吸，目光在各個**展位間逡巡，最后，落在了“星辰之聲”那豪華的展臺上。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渴望和向往。
我看著她，就像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那個以為只要有才華，就能擁有一切的天真的傻瓜。
她走向“星辰之聲”，遞上簡歷。面試官，是陸明遠的心腹，一個人事總監(jiān)。他看了看簡歷，又看了看林薇樸素的穿著，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gr**ity的輕視。
進去等吧。他指了指面試間。
林薇低著頭，小聲說了句謝謝，走了進去。
我啟動了藏在眼鏡腿里的***。
這是葉晴給我的小玩具之一。
面試間里，坐著三個評委。主評委，是國內著名的鋼琴家，李教授。他也是當年最欣賞我的老師之一。
背叛發(fā)生后，他第一個站出來，公開表示對我的“痛心疾首”。
真是個好老師。
林薇同學，請開始你的演奏吧。李教授用他那一貫溫和的語氣說道。
悠揚的琴聲，很快從面試間里傳了出來。
是肖邦的《夜曲》。
她的技巧很好，情感也很充沛，但……太標準了。像一本完美的教科書，每一個音符都精準無誤，卻缺少了一點靈魂。
缺少了那種，把心掏出來，揉碎了，再撒進琴鍵里的……瘋狂。
一曲終了。
很好。李教授點了點頭，技巧很扎實。你對這首曲子有什么理解嗎？
我……我認為它表達了一種……對美好事物的懷念和淡淡的憂傷。林薇的聲音有些緊張。
嗯，很官方的回答。李教授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好了，你可以回去了。等通知吧。
等通知。
這三個字，對一個求職者來說，基本就等于**。
林薇顯然也懂。她走出面試間的時候，眼圈是紅的。
她站在走廊里，茫然地看著人來人往，像一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
好戲，該開場了。
我站起身，朝她走了過去。
林薇同學？我站在她面前。
她抬起頭，用那雙通紅的、像小兔子一樣的眼睛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戒備。
你是？
一個路過的‘調音師’。我微笑著，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