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了文件夾的邊沿。
“到時候。”顧清寒的笑容里多了一抹**的味道，“你能救多少人？”
水庫上的風(fēng)突然變大了，吹得柳枝瘋狂擺動。
我的腦海里閃過那些熟悉的畫面——樓下賣早餐的大媽，門口保安大叔，隔壁那個半夜彈吉他的程序員，還有王姐，還有我那幾個熬**的同事。
他們不應(yīng)該被卷進來。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盯著顧清寒的眼睛問。
顧清寒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露出我第一次看到他時的那種冰冷認真的表情。
“我想要你的萬靈造化訣，”他說，“拿回來，我保你和你認識的所有人平安。并且，我會讓你離開這座城市，帶著你的那些動物軍團，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他停頓了一下，直視我的眼睛：“否則，這座城里的每一個人，都會為你陪葬?！?br>風(fēng)停了。
我站在原地，抱著一沓合同，看著面前的顧清寒。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所有這一切，從頭到尾，他都在計算。
從三天前那場高燒開始，從第一只麻雀開口說話開始，從白婆婆告訴我真相開始——他都在觀察我，在測試我。
他一定已經(jīng)知道，我的覺醒勢必會引發(fā)這場災(zāi)難，他故意等著我給這座城市帶來混亂，然后以一個“正義的修仙世家”的姿態(tài)來“平息這場災(zāi)難”，向世人證明他是對的一方，而我只是一只該被滅殺掉的妖物罷了。
“我明白了?！蔽野盐募A夾在胳膊下，忽然開口。
顧清寒的眉頭微微一動。
“你要的從來不是合作?！蔽乙蛔忠蛔值卣f，“你要的是一個把整座城作為**向我施壓的機會，好讓我乖乖把東西交出來——或者，讓我在抵抗中毀滅，以此證明你除掉了一個禍害?！?br>顧清寒沒有否認，只是靜靜看著我。
“那我也告訴你?！蔽铱粗蛔忠活D地說，“我不會跑，也不會逃，更不會把東西交出來給他們，讓你們再利用這些東西繼續(xù)**生靈涂炭?！?br>話音剛落，腳下的地面突然猛地一震。
水面劇烈晃動起來，一個個巨大的漣漪從水庫中央擴散開來，像是有巨物正從水底蘇醒。空氣中彌漫出一種古老而厚重的氣息。
顧清寒臉色驟變，他猛地轉(zhuǎn)頭看向水庫深處。
然后我聽到了一個聲音——蒼老，渾厚，像是從萬古前傳來——回蕩在水庫上空，響徹天地間：
“妖皇。老臣，恭候多時了。”
水面轟然炸開。
一道水柱沖天而起，直上云霄。
在一**閃著金光的水花與煙塵中，我看到了一座小山般巨大的龜殼緩緩浮出水面。而龜背上，那一道道古老的金色符文，正在飛速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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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教學(xué)樓的秘密
我把紅豆發(fā)給我的**看了第三遍，手指懸在屏幕上，最終還是沒點下去。
照片里的紅豆站在新工作室的落地窗前，夕陽從她背后照進來，整個人被鍍上一層暖光。場景是人字形屋頂，很典型的LOFT式工作室，墻上掛著幾幅她收藏的畫，看起來很正常。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不對勁。
我放大照片，一張一張地觀察細節(jié)。
玻璃窗的反光。紅豆拍照的時候，玻璃映出她身后的空間。我看到畫框的排列方式——三幅畫之間間距完全一致，甚至連角度都一模一樣。這不對勁，正常人掛畫不會這么精確。
我打開電腦，把照片拖進修圖軟件，調(diào)整了一下曝光和對比度。
玻璃兩側(cè)的反光明顯不對稱。左邊映出的是真實街景，右邊卻映出一片模糊的暗紅色，像是一堵墻。我調(diào)大亮度，那片暗紅色漸漸顯形——是磚墻，老式的燒制紅磚，看起來至少有幾十年歷史。
紅豆的工作室在五環(huán)邊上的創(chuàng)意園區(qū)，那地方是新建的，不可能有這種磚墻。
我把照片縮小，盯著里面的紅豆看了很久。她微笑著，看起來很自然，但眼神稍微有點不對。她的瞳孔里映出的不是她身后的景物，而是一個我看不清的輪廓，像是一個人站在她面前。
她在我面前拍這張照片的時候，她對面還站著一個人。
而我甚至不知道是誰。
手機震動了一下，紅豆的消息彈出來：“晚上有空嗎？來我工作室看看，順便吃飯?！?br>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