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覺得自己像是一粒掉進珍珠和鉆石堆里的沙子。
顧明赫一進門就被***拉走，說是要見幾位重要的世交長輩。顧明赫回頭擔心地看了程可悅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等我”。
程可悅輕輕點頭，笑著示意他快去。
她一個人獨自站了一會兒，整個人有些局促。
大廳里的侍者端著香檳和點心走來走去，她不知道該不該拿。旁邊幾個穿著晚禮服的女人正在低聲交談，偶爾朝她的方向瞟一眼，然后又迅速移開目光。
程可悅知道她們在看什么。
她們在看她腳上的高跟鞋，那是她在商場打折時買的，三百塊。她拎的包，那是一個叫不出牌子的小眾品牌，兩百多塊。她脖子上的項鏈，那是**送她的銀鏈子，不值錢，但她戴了很多年。
她不是這個圈子的人。
她身上的每一個細節(jié)，都在告訴在場所有人這個事實。
入席的時候，更尷尬的事情來了。
大廳里擺了好幾張大圓桌，每桌都擺著賓客的名簽。程可悅繞完一圈，發(fā)現還是找不到自己的名字。
她又走一圈，還是沒有。
最后還是一個侍者注意到她的窘迫，小聲說了句：“可能是臨時加的位置，我去問問?！?br>程可悅點了點頭，局促地站在原地，有一瞬間她都想離場。
她身后有幾個人正在聊天，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她聽得見。
“那個就是明赫帶回來的？”
“就是她。你說明赫怎么想的，帶這種人來老**的壽宴？”
“誰知道呢，可能是被纏上了吧。這種家境的姑娘，碰到明赫這樣的，能放過嗎？”
“呵，想飛上枝頭啊。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程可悅的手指攥緊了布料的一小塊。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把這些聲音全部過濾掉。
這時候，主桌上有人出聲喊她：“程小姐是吧？來，這邊坐?！?br>叫她的不是別人，正是顧明赫的父親——顧正廷。
程可悅愣了一秒，然后朝主桌走過去。
結果走到桌前她又停下來。
那張能坐十六個人的大圓桌，已經坐滿。顧正廷坐在首席，旁邊是顧明赫的母親，再旁邊是幾位她不認識的長輩。
她的名簽被放在最角落的位置，但當她走到那個位置旁邊的時候，發(fā)現那里已經有人。
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中年女人正翹著二郎腿坐在那把椅子上，看見程可悅走過來，抬了抬眼皮，沒說話，也沒動。
程可悅認得這個女人，她是顧正廷的表妹，叫王敏芝，說起話來有點刻薄。
“不好意思，這是我的位置。”程可悅說得很客氣。
王敏芝低頭看一眼桌上的名簽，然后抬頭看她，笑了一下。
她那個笑有點奇怪，只用了一邊的嘴角，但程可悅立刻就讀懂這個笑容的意思。
“喲，是程小姐吧？”王敏芝說，“坐主桌不太合適吧？要不讓服務員給你在那邊加個位？”
她下巴朝大廳角落的方向一揚。
那邊臨時加了幾張小桌子，是給司機和隨行人員坐的。
程可悅的血液涌上了頭頂。
她死死壓制住自己想罵人的沖動，在心里反復告訴自己要冷靜，不能給顧明赫添麻煩。
就在這時候，身后傳來一個溫柔而清晰的聲音。
“王阿姨，這位是顧總的客人，您坐的是她的位置。”
程可悅回過頭。
她看到了一個讓她移不開眼睛的女人。
那女人穿著一件香檳色的長裙，裙擺上繡著淡淡的暗紋。她的頭發(fā)是柔亮的黑色，挽成低低的發(fā)髻，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用尺子量過，每個角度都恰到好處。
她笑起來的樣子，讓人想起春天里開的第一朵花，仿佛有一陣微風吹過來。
溫柔，明亮，不帶一絲雜質。
她就是宋今熙。
后來的程可悅回想起這一刻，終于明白什么是“白月光”真正的模樣。
不是你比她差，而是她身上有一種天然的、讓人無法嫉妒的光。那種光讓你覺得，站在她面前，所有的怨懟都會變成自卑，所有的不甘都會化成心甘情愿。
“可悅，這邊來，坐我邊上?！?br>宋今熙自然地拉起程可悅的手，她的手心很溫暖。
程可悅跟著她走到另一桌，宋今熙跟旁邊的長輩說了句“張叔麻煩您讓夫人往旁邊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