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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五萬塊的利息,大伯算了十二年

什么東西砸在地上。
我沖進去的時候,我爹坐在床邊,帆布包扔在地上,拉鏈大開。
空的。
我爹的臉是灰色的。
不是白,是灰。像燒完的紙灰,沒有一丁點血色。
"錢呢?"
他抬頭看我。
"我的錢呢?"
我站在門口,渾身僵硬,嘴唇動了一下。
那一瞬間,我有一萬個沖動想告訴他真相。
但是我沒有。
因為我知道,如果我爹知道是我偷了他的錢去給大伯,以他的性子——
他會瘋。
所以我說:"爹,是不是記錯地方了?"
他沒理我。翻遍了整個臥室。床底、柜頂、褥子下面。
沒有。
當天晚上他報了警。
**來了,問了一圈,沒有破窗痕跡,沒有外人進入的跡象。
最大的嫌疑對象,本來應(yīng)該是家里人。
但我爹死活不信是家里人干的。
"我兒子不會偷我的錢。"他對**說。
那句話像燒紅的鐵簽子,從我的后脊梁一直捅到天靈蓋。
案子沒破。
五萬塊就這么沒了。
我爹的天塌了一半。
臘月二十八,大伯一家從地下室消失了。
房東說,半夜走的,沒留一個字。
所有人都在罵。
"賀崇山這個白眼狼!欠了一**債跑了!"
"對得起他兄弟嗎?"
"以后別提這個人了!"
只有我知道,他為什么能跑。
因為我給了他五萬塊。
那是他翻身的本錢。
也是我爹的命。
3
九八年正月初五,我爹中了風。
那天下著雨。
正月里的雨,帶著冰碴子,打在鐵皮屋頂上噼里啪啦響。
我爹一個人在辦公室對賬。年前丟了五萬塊,年后又接到消息,大伯跑了,他擔保的一筆三萬塊的債落到了廠子頭上。
里外里,八萬塊。
對于九八年的鎮(zhèn)辦小廠來說,八萬塊不算致命,但足以讓資金鏈緊繃。
我爹一筆一筆算,算到下午三點,突然從椅子上滑下去了。
老周頭第一個發(fā)現(xiàn)的。
沖進去的時候,我爹嘴歪了,右半邊身子不會動了,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腦溢血。
送到縣醫(yī)院,搶回來一條命,但右半身偏癱。
走路要拄拐。說話含含糊糊。吃飯左手拿不穩(wěn)筷子,湯灑一身。
我高二下學期,辦了休學。
二叔來了。
"崇嶺啊,你這身體……廠子的事,你就別操心了。交給我,你放心。"
我爹躺在床上,嘴動了半天,吐出兩個字:"……你管。"
就這樣,廠子的經(jīng)營權(quán)落到了賀崇遠手里。
名義上是代管。
實際上,從九八年到二〇〇九年,十一年,再也沒還回來過。
我不恨二叔接管廠子。那時候確實沒人能管了。
我恨的是后來的事。
我爹偏癱后的第三個月,二叔把廠子的財務(wù)從我爹的人換成了自己的人。
半年后,我爹的辦公室被改成了庫房。
一年后,二叔把廠名改了。原來叫"崇嶺五金",改成了"鑫遠五金"。
我爹坐在輪椅上,聽人說了這個消息,一句話沒說。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關(guān)了一整天。
我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
里面沒有聲音。
一點聲音都沒有。
那種安靜,比哭還嚇人。
我沒再讀書。
十八歲,進廠。
二叔給我安排的崗位是倉庫搬運工。
每天搬鐵件、搬鋼管、搬螺絲箱。一箱五十斤,一天搬兩百箱。搬完了還要掃倉庫、擦貨架、清點庫存。
月薪六百。
全廠最低的工資。
我沒說什么。
我能說什么呢?
廠子是二叔管的。我爹癱了。我一個十八歲的休學生,沒學歷沒經(jīng)驗沒人脈,除了一身力氣什么都沒有。
二嬸錢秀蘭對我的態(tài)度很微妙。
不打不罵,但每次見了我,總要念叨幾句。
"舟子啊,你可得好好干,別學你大伯,到處欠債跑路的,多丟人。"
"你爹當年要是聽你二叔的,不讓你大伯亂搞,至于落到今天這步田地嗎?"
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扎在我最疼的地方。
我堂弟賀琛比我小兩歲。二叔的獨子。
他不用進廠。二叔送他去了市里的重點高中,后來考了大學,學的工商管理。
我在倉庫搬鐵件的時候,他放假回來,穿著耐克的T恤,叼著煙,靠在二叔的新桑塔納上,沖我喊。
"舟哥,累不累?要不要我?guī)湍憬袀€人?"
旁邊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