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積壓最久，獎金最高的案子------------------------------------------，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敖榻B一下，這是我們二處新來的同事王煊，大家以后多帶帶。”，比如文件歸檔要求、保密條例之類的，然后轉向王煊?！澳銊倎?，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提?！?，這個新人會問問食堂在哪，或者打聽一下住宿安排，再或者客氣幾句，請各位前輩多多關照。，王煊在落滿灰塵的椅子上坐下，沉默了幾秒鐘。，開口說了入職后的第一句話?！澳睦镉蟹e壓最久、獎金最高的疑難案卷？”，整個辦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角落里的新人。，陳大為第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摘下老花鏡，用一種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著王煊。“小伙子，你當這是哪？菜市場挑白菜??？還挑獎金最高的？”，語氣里充滿了長輩對晚輩的教誨?！拔腋嬖V你，檢察院不是武俠小說里的江湖，不是你一個新人來了就能上桌吃飯的。”
“我手上這個案子，查了足足三個月，到現(xiàn)在還沒啃下來?！?br>“你一個剛進來的生瓜蛋子，毛都沒長齊，還是先學會怎么寫**書再說吧！”
許展鵬也跟著陰陽怪氣地附和起來，他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說道：
“就是啊，咱們這行，最講究的就是一個資歷?！?br>“我當年入職，端茶倒水干了三年，才被允許獨立辦案?！?br>“你這么著急，是想一步登天??？”
方小雨想說點什么，但看了看陳大為和許展鵬的臉色，又把話咽了回去，只是擔憂地看著王煊。
面對這些或嘲諷或輕視的目光，王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沒有辯解，也沒有動怒，只是又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話，像一臺設定好程序的機器。
“疑難積案，獎金最高的。”
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直直地落在了主任趙明月的臉上。
那眼神里沒有狂妄沒有自大，只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像一匹被逼入絕境的餓狼。
趙明月與他對視了足足五秒鐘。
她從這個新人的眼睛里，看不到一絲一毫的退縮。
她推了推眼鏡，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跟我來?！?br>三樓盡頭，檔案室。
趙明月用鑰匙推開沉重的鐵門，一股混雜著灰塵和舊紙張的霉味撲面而來。
三排頂?shù)教旎ò宓蔫F皮柜塞滿了泛黃的卷宗，有的案卷封面上貼的標簽，日期甚至可以追溯到十年前。
“這些都是積壓的案子，因為證據(jù)不足或者線索中斷，無法繼續(xù)推進的案子?！?br>趙明月靠在門邊，指了指這些落滿灰塵的案卷。
“院里為了激勵大家，專門設了疑難積案攻堅獎，按照案件的影響力、偵破難度分級?！?br>“破一個，獎金從三萬到二十萬不等?！?br>她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絲審視。
“不過，我得提醒你?！?br>“這里面有些案子，別說新人，就是十年經(jīng)驗的老檢察官都啃不動，你確定？”
王煊沒有回答。
他已經(jīng)徑直走到第一排柜子前，拉開了沉重的柜門，一本一本地翻閱著案卷的首頁。
他的動作快得驚人，手指極快地掠過每一份卷宗的封面。
目光精準地捕捉著關鍵信息—案由、嫌疑人狀態(tài)、擱置原因、懸賞等級。
趙明月看著他翻閱的速度和那份可怕的專注度，微微瞇起了眼睛。
這根本不像一個新人的動作。
這更像一個在堆滿**的戰(zhàn)場廢墟里，精準搜索可用**的老兵。
不到五分鐘，王煊從上百份卷宗里，連續(xù)抽出了三份。
第一份：**外賣騎手深夜被撞身亡案，肇事車輛逃逸，關鍵路段監(jiān)控缺失，懸賞等級：*級。獎金：8萬。**
第二份：**退休教師家中樓梯墜亡案，警方初判為意外，但有鄰居匿名舉報，懷疑是其孫子為爭奪房產(chǎn)謀害。
懸賞等級：*級。獎金：10萬。**
他的手在第三份案卷上猶豫了一下，那是一份純黑色的封皮，看起來比其他的都要厚重。
他將它抽出半截，看了一眼封面上燙金的絕密二字，又默默地塞了回去。
趙明月注意到了他這個細微的動作，但什么也沒問。
王煊將那兩份*級案卷夾在腋下，準備離開。
“王煊?！?br>趙明月在他身后叫住了他。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這么著急，但我必須提醒你，檢察院有檢察院的規(guī)矩?！?br>“你作為新人，獨立辦案的權限需要我簽字批準?！?br>“今天，你只能先看卷宗，熟悉流程?！?br>王煊轉過身，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沉沉地看著她。
“趙主任，我剛看的案卷里寫著，那個外賣騎手的妻子，帶著一個三歲的孩子，在咱們檢察院門口跪了兩天，求我們給個公道?！?br>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錘子，重重敲在趙明月的心上。
“你的規(guī)矩，能讓她的孩子等得起嗎？”
趙明月被這句話噎住了。
她臉上的職業(yè)化表情出現(xiàn)了一絲裂痕，看著王煊的眼神，也發(fā)生了一瞬間微妙的變化。
同一時間，漢城市第二人民醫(yī)院。
冰冷的長廊里，主治醫(yī)生拿著病歷夾，站在林淑儀面前，語氣急促而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病人情況很危急，二次開顱手術必須在72小時內(nèi)進行！否則腦壓持續(xù)升高?！?br>“會造成不可逆的永久性損傷，到時候就算救回來，也是個植物人！”
“術前備血，馬上去繳費，一分都不能少！”
林淑儀跪在繳費窗口前，苦苦哀求。
窗口里的護士一臉無奈地搖著頭：
“女士，真的不行。”
“你賬戶上的余額已經(jīng)不足了，醫(yī)院有規(guī)定，我們真的沒辦法給你安排手術?！?br>林淑儀退到走廊的角落，渾身發(fā)抖地撥通了一個她最不想撥打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女人恨鐵不成鋼的聲音，是她的母親。
“我早就跟你說過！讓你不要嫁給那個窮律師，你偏不聽！”
“我們林家好歹也是官宦門楣，在漢城有頭有臉，你非要死心塌地地看上一個一事無成的東西！”
“現(xiàn)在好了？出事了，知道給我們打電話了？”
林淑儀咬著嘴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淚無聲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