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還列了三條理由。"
"什么理由？"
"第一，我們之間沒有愛了。第二，你不想再委屈自己。第三，你找到了值得你付出一切的人。"
每一個字都像鈍刀子。
"這套房子留給你。車也留給你。我下午搬走。"
他說完，轉身走向書房。
"顧衍舟！"
他停了一下。
"你就這么算了？五年，你就這么算了？"
他沒回頭。
"是你先算了的。"
書房的門在我面前關上了。
第三章
我癱在沙發(fā)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里一團漿糊。
手機又響了。
不是知知，是公司的同事陳思璇。
"晚寧，你今天不來上班了？"
我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中午了。
"我……身體不太舒服。"
"那你手機先別刷朋友圈。"她壓低了聲音，"有人在咱們行業(yè)群里傳了幾張照片，是你昨晚在音樂沙龍上的。你和一個男的……摟在一起，姿態(tài)挺親密的。"
我的胃猛地絞了一下。
"總監(jiān)看到了，臉色不太好。還有幾個甲方也在那個群里，你知道的，咱們公司最講品牌形象。"
"誰傳的？"
"不清楚，匿名轉發(fā)的。不過圈子就這么大，照片擴散得很快。"
我掛了電話，手在抖。
一個一個來的，像連環(huán)拳。
婚離了，人不記得了，照片也傳開了。
公司那邊如果追究起來，我這份工作也保不住。
我打開手機，忍著頭疼翻了一圈。
果然，朋友圈里有幾條似有若無的暗諷，雖然沒指名道姓，配的圖和話題卻全指向昨晚的音樂沙龍。
有一張照片拍得很模糊，但能看出一個穿深色裙子的女人，靠在一個高個男人身上，兩個人的姿態(tài)確實曖昧。
那條裙子是我昨天穿的。
可我完全不記得有過這個畫面。
我把手機摔在沙發(fā)上。
三件事，離婚，名聲，工作。
一夜之間全沒了。
而那個叫傅臨川的人，我連他的臉長什么樣都不知道。
**章
我不能干坐著。
我重新?lián)芰酥碾娫挕?br>"知知，你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跟我講一遍。從頭講，每個細節(jié)都不要漏。"
"我跟你說了呀，你真的全忘了？"
"說！"
"行行行。"她清了清嗓子，"昨晚是傅臨川的私人音樂沙龍，在城南那個叫聲色的會所。請柬是顧衍舟公司那邊給的，說他們有個項目想跟傅臨川合作，所以附了兩張?zhí)印?
"你確定是顧衍舟公司給的？"
"你自己說的。你拿了請柬，還問我去不去，我說沒空，你就自己去了。"
"然后呢？"
"你到了以后給我發(fā)過一條消息，說氛圍不錯，人也挺多。后來就沒消息了。再收到你的電話時，已經快十一點了，你語無倫次地在電話里跟我說，你做了一個人生中最勇敢的決定。"
"我說了什么？"
"你說你跟顧衍舟攤牌了。你說你在沙龍上遇到了傅臨川，他彈了一首曲子，你聽完就哭了。你說那一瞬間你突然明白，自己這五年過的都是假日子。"
我的太陽穴又開始跳。
"你還說，傅臨川懂你。他看你一眼就知道你想說什么。不像顧衍舟，你跟他說話像對著一面墻。"
"……這話真是我說的？"
"你自己說的，聲音都在抖。后來聽說你拉著顧衍舟當場就去辦了離婚。我以為你今天會解脫一些，沒想到你全忘了。"
她停了一下，嘆了口氣。
"晚寧，說句實話。你跟顧衍舟的問題，我這個當閨蜜的不是不知道。他是好人沒錯，但你跟他在一起，從來就沒真正開心過。你跟我抱怨了多少回了？他不陪你吃飯，不陪你逛街，結婚紀念日還在開會。你連個像樣的生日都沒過過。"
我沒吭聲。
她說的這些，是真的。
我確實跟她抱怨過，不止一次。
"也許酒精就是把你心里那些壓了很久的話一下子全釋放了。傅臨川剛好出現(xiàn)在那個時間點上。你不是愛他，你是受夠了。"
這套分析邏輯嚴絲合縫。
我找不出漏洞。
可我始終有一種說不出的不對勁，像有一根細線在腦子里牽著，怎么也抓不到。
"好了知知，我先掛了。"
"你別想太多。想開點，說不定這是好事呢。"
第五章
我還沒來得及喝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