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于明白，自己踢到了一塊什么樣的鐵板。
“董事長……我……我錯了……”
她撲通一聲，也跟著跪了下來。
跪在了周明楷的旁邊。
“我有眼不識泰山，我不知道是您……”
“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她開始痛哭流涕地求饒。
我看著跪在我面前的這對男女。
覺得無比諷刺。
幾分鐘前，他們還高高在上，視我如螻蟻。
現(xiàn)在，我懶得再看他們一眼。
“王總?！?br>“從現(xiàn)在起，暫停宋佳琪的一切入職流程?！?br>“凍結(jié)她的所有權(quán)限?！?br>“另外，徹查她的**?！?br>“以及她和周總監(jiān)的私人關(guān)系?！?br>“查清楚，她這個副總的位置到底是怎么來的?！?br>“是?！蓖蹩傔B忙點頭。
“還有。”
我的目光終于移到了周明楷身上。
從頭到尾，跪著的周明楷。
他感受到了我的注視。
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我對他，連多余的情緒都欠奉。
只剩下厭惡。
我對王總說完，又指了指周明楷。
“你，還有你?！?br>“到我辦公室來?！?br>04
我的辦公室在頂層。
從一樓到頂層，不過是兩分鐘的電梯。
這兩分鐘，卻成了周明楷和宋佳琪的“凌遲之路”。
一生中最漫長的“凌遲之路”。
我走在前面。
王總跟在我身后半步的距離。
腰始終微微躬著。
周明楷和宋佳琪則跟在最后。
他們已經(jīng)從地上站了起來。
但頭，始終不敢抬。
從大廳到電梯廳，短短幾十米的距離。
聚集了公司里所有聞訊趕來看熱鬧的員工。
他們的目光，扎在周明楷和宋佳琪的身上。
有震驚，有鄙夷，有幸災樂禍。
我能清晰地聽到周圍傳來的竊竊私語。
“天啊，跪著的那個不是技術(shù)部的周總監(jiān)嗎？”
“他旁邊的……新來的宋副總？”
“竟然是董事長的丈夫？我的媽呀！”
“這簡直是年度大戲！”
“丈夫在自己老婆公司里**，還幫著**欺負老婆?！?br>“結(jié)果**罵董事長是保潔……嘖嘖，這下死定了。”
“活該！周明楷平時就仗著自己是元老?！?br>“在部門里作威作福，這下踢到鐵板了！”
這些聲音，鉆進周明楷的耳朵里。
他的身體晃得更厲害了。
臉色慘白中透著死灰。
他知道，他完了。
在這個公司，在這個行業(yè)里，他都徹底完了。
電梯門打開。
我走了進去，王總緊隨其后。
周明楷和宋佳琪遲疑著，不敢動。
“進來。”
我吐出兩個字。
他們才哆哆嗦嗦地挪了進來。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視線和聲音。
狹小的空間里，氣氛壓抑得幾乎讓人窒息。
宋佳琪的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顯然是怕到了極點。
周明楷則一動不動。
連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電梯直達頂層。
門開，是寬敞明亮的董事長辦公室。
極簡的黑白灰設計，一如我的行事風格。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轉(zhuǎn)過身。
背對著他們。
窗外，是這座城市最繁華的***景象。
“說吧?！?br>“誰先說？”
身后一片死寂。
王總站在門口，連大氣都不敢喘。
過了許久，宋佳琪顫抖的聲音才響了起來。
“董事長……我……我真的不知道您是董事長……”
“我被周明楷騙了！”
她的聲音突然尖利起來。
充滿了委屈和憤怒。
仿佛她才是那個最大的受害者。
“是他！一直都是他騙我！”
“他告訴我他早就離婚了，是單身！”
“還說他自己就是這家公司的老板?！?br>“董事長只是個掛名的！”
“我都是被他蒙在鼓里的啊董事長！”
她開始聲淚俱下地控訴。
“今天這一切，都是他指使我做的！”
“是他讓我給您一個下馬威，說您是新來的保潔?！?br>“想把您趕走！”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求您明察！”
“饒了我這一次吧！”
她把所有的責任推得一干二凈。
甚至還想反咬一口。
真是可笑。
我轉(zhuǎn)過身，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宋佳琪?！?br>“二十七歲，畢業(yè)于一所三流大學?！?br>“畢業(yè)五年，換了七份工作?！?br>“每一份都不超過八個月?！?br>“沒有任何拿得出手的業(yè)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