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
月光照在她身上，她正借著水里的倒影，一遍遍地看自己的臉，看自己的胳膊。
然后，她伸出手，去捏自己的手腕，好像在估量尺寸。
那個神情，陌生得讓我害怕。
我覺得，我好像不認識我姐了。
4
更要命的事情發(fā)生了。
月考成績下來，我姐考了全班第十二名。
紅榜貼在學校最顯眼的地方，我來來回回看了三遍，都找不到"李建國"三個字。
最后還是在第二張榜單的中間位置找到了她。
十二名。
這對別人來說可能是個不錯的成績。
但對我姐李建國來說，這是前所未有的滑鐵盧。
她從來都是前三，雷打不動。
我拿著她的成績單回家，一路都覺得那張紙燙手。
她正在院子里，跟著鄰居家的嬸子學繡花。
她那雙習慣了握筆、翻書的手，此刻捏著一根細細的針，笨拙地在布上戳來戳去。
陽光下，她的側臉蒼白，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
我把成績單遞給她。
她看了一眼，表情沒什么變化，好像早就料到了。
我忍不住了。
"你故意的？"
她捏著針的手指頓住了。
"姐，你故意考差的？"我又問了一遍，聲音拔高了些。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鄰居嬸子都奇怪地看了我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