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竹馬陸深家蹭飯。
**夾了一筷子排骨塞進我碗里，笑瞇瞇地拿他打趣。
"你跟怡寧一起出國交換，可千萬別鬧出人命啊。"
我筷子頓了一下。
"阿姨，那邊最近不太安全嗎？"
桌上安靜了整整三秒。
陸深放下筷子，臉色一寸一寸沉下去。
**瘋狂沖他擠眼睛。
我嚼完嘴里最后一口排骨，認認真真地說——
"我覺得你倆挺般配的，試試唄。"
陸深的筷子"啪"一聲拍在桌面上。
他不知道的是。
這句話，我沒開玩笑。
1 餐桌上的決裂
陸深的臉黑得能擰出水。
**趕緊打圓場："念初啊，阿姨就隨口一說，你別往心里去。"
我笑了笑，繼續(xù)扒飯。
排骨紅燒的，糖色裹得亮堂堂。
阿姨的手藝一如既往地好。
陸深盯著我看了半天，眼神又銳又沉，像在審一道解不開的題。
"沈念初，你說反話呢？"
我搖頭，把骨頭吐到碟子里："沒有啊，真心的。"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刮過地磚，聲音刺耳。
**拉住他："你干嘛？坐下吃飯！"
他沒坐，盯著我看了五秒，轉(zhuǎn)身進了房間，門摔得整棟樓都在抖。
我?guī)桶⒁淌樟送肟?，刷了鍋?br>阿姨在廚房門口拽住我的袖子，聲音壓得很低："念初，他就是嘴硬，你別跟他較真。"
我擦干手上的水，笑了一下。
"阿姨，我沒生氣。"
我是真沒生氣。
生氣是在乎的人才有的資格。
出了單元門，外面在下毛毛雨，打在臉上**的。
手機震了一下。
陸深的消息：「你有病吧？」
我看了兩秒，把手機塞回口袋。
走到小區(qū)門口的時候又震了一下。
「沈念初，你發(fā)什么瘋?！?br>我沒回。
回到出租屋，我沒開燈。
書桌上立著一張照片，手機殼大小的相框，里面是我和陸深十歲那年在院子里的合影。
他踩在臺階上，比我高一個頭，手搭在我腦袋上，笑得像個小霸王。
我看了一會兒，把照片扣過去，放進抽屜最里面。
打開電腦，刷新了**網(wǎng)站的收件箱。
一封新郵件躺在最上面。
「恭喜您通過初篩，面試時間為下周三上午十點?！?br>我盯著那行字，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來。
窗外的雨大了一些，打在空調(diào)外機上噼里啪啦響。
手機又震了。陸深。
「你到家了嗎?！?br>沒有問號。
連語氣都是陳述句，像確認一件不重要的事。
我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陸深，你出國都不告訴我。
**告訴我的時候，你甚至沒想過解釋一句。
你到底把我當什么？
我閉了一會兒眼睛。
再睜開的時候，把郵件標了星號，關(guān)掉電腦，鉆進被子里。
明天還要準備作品集。
面試比他重要。
2 年的追逐
我和陸深認識了十九年。
大院里長大的孩子，出了我家門右拐二十步就是他家。
他從小就是那種站在人堆里會發(fā)光的男孩子——成績好，打球好，長得好，連罵人都比別人有氣勢。
而我是跟在他**后面跑的那個。
他走哪我跟哪。
他打籃球我遞水，他考第一我鼓掌，他被別的女孩塞情書我在旁邊干著急。
高二那年元旦晚會，我喝了兩罐啤酒壯膽，攔在教學樓走廊里跟他表白。
聲音抖得像篩糠："陸深，我喜歡你。"
他靠在墻上，看了我半天。
"行。"
就一個字。
沒有驚喜，沒有感動，像批準了一份申請。
但那時候我高興壞了。
高興到蹲在地上哭了一場，他站在旁邊手足無措，最后煩了，伸手把我拽起來："別嚎了，丟不丟人。"
大學在同一個城市。
他學建筑，我學設(shè)計。
不同學校，地鐵要坐七站。
每個周末我坐七站地鐵去找他，帶他愛吃的蛋黃酥和手沖咖啡。
他偶爾來找我。
偶爾的頻率大概是——一個學期兩次。
我沒覺得不對，我覺得他忙，建筑系課業(yè)重。
方怡寧出現(xiàn)在大二下學期。
他系里的轉(zhuǎn)校生，從南方來的，說話軟軟的，睫毛長，眼睛里永遠**一層水光。
第一次見她是系里的公開講座，陸深帶我去的。
她坐在陸深旁邊，小聲問他借筆記，筆掉了，陸深彎腰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