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她笑著說謝謝，聲音像奶糖化在嘴里。
我坐在陸深另一邊，全程沒人跟我說話。
后來她出現(xiàn)的頻率越來越高。
陸深提起她的時候語氣很淡："方怡寧是我們小組的，做作業(yè)經(jīng)常搭伙。"
我沒多想。
直到有一次校園市集，我去找他，遠遠看見方怡寧挽著他的手臂，頭快靠到他肩膀上。
我站在人流里，被人群推來搡去。
他看見我的表情，嘆了口氣。
"她腳扭了，我扶一下怎么了？你能不能別這么小心眼？"
我張了張嘴。
方怡寧適時松開手，退后一步，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念初，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姜橙橙從上鋪探下頭來："又因為陸深？"
"沒有。"
"騙鬼，你眼睛紅的跟兔子一樣。"
我把臉埋進枕頭里，悶悶地說了一句。
"橙橙，是不是我太小氣了？"
她沉默了很久。
"不是你小氣，是他沒長心。"
3 遲來的清醒
大三上學(xué)期，我數(shù)過，陸深一共因為方怡寧取消了四次約會。
第一次是國慶。
我訂了江邊的燭光晚餐，提前兩周，選了靠窗的位子，菜單都背下來了。
當(dāng)天下午他發(fā)消息：「怡寧的電腦崩了，畢設(shè)資料全丟了，她急哭了，我?guī)退謴?fù)一下，晚上可能來不了。」
我穿著新裙子在餐廳坐了兩個小時。
桌上的蠟燭從長的燒成短的，蠟油滴在桌布上，服務(wù)員來問了三次要不要先點菜。
我搖頭。
**次問的時候，我點了一份最便宜的沙拉和一杯白水。
吃完結(jié)賬回家。
他十一點發(fā)來消息：「資料恢復(fù)了，累死了。你自己回去了吧？」
連個問號都懶得加。
第二次是我生日。
第三次是跨年。
**次，我已經(jīng)記不清了，因為他取消的理由都差不多——方怡寧有事，方怡寧需要幫忙，方怡寧一個人搞不定。
還有一回更絕。
我翻他朋友圈，看到一張系里的聚餐照片，一堆人坐在長桌邊，方怡寧坐在他右手邊，腦袋微微歪著，差半寸就靠到他肩上。
我截圖發(fā)他："她為什么總坐你旁邊？"
他秒回：「集體合照你也要管？沈念初你煩不煩？」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指腹在屏幕上滑來滑去，打了一行字又**。
最后發(fā)了個"嗯"。
大三下學(xué)期，他的生日。
我翹了一天課，坐七站地鐵，又轉(zhuǎn)兩趟公交，到學(xué)校附近的商場買了他念叨很久的限量版模型。
排了三個小時的隊。
加上蛋黃酥和手沖咖啡，大包小包地到了他宿舍樓下。
他沒接電話。
我在樓下等了四十分鐘，最后是他室友幫我開的門。
推開宿舍門的一剎那，我愣住了。
方怡寧坐在他的書桌前，穿著他那件灰藍色的連帽衛(wèi)衣。
袖子長出一大截，她的手縮在里面，捧著一杯熱茶。
她看到我，眼睛彎了彎。
"啊，念初來啦？陸深剛跑下去給我買藥了，我淋了雨有點發(fā)燒，他讓我先穿他的衣服暖和一下。"
我站在門口。
手里的袋子勒出紅印。
那件灰藍色的衛(wèi)衣，是我從網(wǎng)上淘了二十多家店才找到的限定款。
我買了兩件，一件給他，一件給自己。
他穿著那件衛(wèi)衣跟我說過："這衣服挺舒服的，以后別買別的了。"
現(xiàn)在方怡寧裹著它，頭發(fā)濕漉漉地搭在肩上，看起來又小又可憐。
陸深拎著藥回來，看到我臉上的表情，嘆了口氣。
又是那個嘆氣，跟嘆一只不聽話的貓一樣。
"又怎么了？"
"她為什么穿你的衣服？"
"她淋了雨，我難道讓她發(fā)著燒干等？沈念初，你能不能大度一點？"
我咬住下嘴唇。
嘴唇里面有一層皮被咬破了，鐵銹味彌漫在舌頭上。
"你有別的衣服，為什么偏偏是那件？"
"就一件衣服而已，你至于嗎？"
方怡寧適時站起來，把衛(wèi)衣脫下來疊好放在椅背上，聲音溫溫柔柔："念初，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穿的。"
說完她看了陸深一眼，眼眶泛紅，楚楚可憐地出了門。
陸深看著她的背影，再看看我。
他的目光里沒有愧疚。
只有不耐煩。
"行了，你滿意了？每次都這樣，你鬧一次人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