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辰第一次叫我去他套房，是凌晨兩點。
電話里他的聲音懶散，帶著睡后的沙?。哼M來，浴室。
我站在那扇門外，腦子里快速過了一遍合同里關(guān)于職責范圍的條款：全天候私人助理，滿足雇主一切合理需求。
浴巾，應(yīng)該算合理。
我推開門，顧北辰躺在浴缸里，只露著半張側(cè)臉，閉著眼睛，一側(cè)手臂搭在浴缸邊沿，修長，好看，那姿勢不用費任何力氣，就已經(jīng)讓整個浴室的空氣，往下沉了幾度。
他沒有睜眼：把浴巾拿過來。
我把浴巾遞過去，沒敢往里看。
等他起來，轉(zhuǎn)過身，我一直望著別處，聽見他在我背后說：轉(zhuǎn)過來。
我轉(zhuǎn)過來，他已經(jīng)圍好了，站在我面前，俯視著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然后說：孟瀾，試用期，通過了。
我：謝謝顧總，但我來這里，只是來拿浴巾的。
他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難說清楚是什么意思：是嗎，那再去拿一條，這條，沾水了。
沒人知道，這個在顧北辰面前不得不低頭的私人助理，其實是孟氏集團的真正繼承人。
更沒人知道，我來這里，不是為了薪水，是為了把一切，拿回來。
第一章凌晨兩點，他讓我進浴室
入職通知書是周一到的，上面寫著：顧氏集團全天候私人助理，即時上崗。
即時的意思，是那天晚上，我就住進了顧北辰樓層下面的那間助理備用房。
那是一棟酒店，顧氏旗下最頂級的那一家，整個頂層，是顧北辰的長期套房，他不是每天住，但那間房，永遠備好著，隨時可以用。
我在下面一層的備用房里躺下，準備睡覺，電話在凌晨兩點響了。
號碼是顧北辰的，我接起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剛剛睡醒的懶散：進來，浴室。
我從床上坐起來，腦子還有一點懵，但職業(yè)反應(yīng)已經(jīng)讓我換好了衣服，坐進電梯，刷卡進了頂層。
門開著，我走進去，套房的燈開著一盞，走廊的光打在深色的地板上，我順著那道光，走到浴室門口，停下來。
浴室的門是開著的。
顧北辰躺在浴缸里，只露著半張側(cè)臉，一側(cè)手臂搭在浴缸邊沿，修長的手指自然地垂著，他閉著眼睛，像是已經(jīng)半睡著了，但聽見動靜，開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