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
這不是一個需要猶豫的選擇。
霍璟的車把我送到了他名下一處頂層公寓，刷卡進門的時候，管家已經(jīng)把一切都準備好了，冰箱里是滿的，衣帽間里掛著十二套量身定制的衣物，鞋架上碼著八雙鞋。
他做了三年的準備來等一個人。
我站在落地窗前，整座城市的燈火在腳下鋪開，雨打在玻璃上無聲地滑落。
手機亮了。
一個陌生號碼，點開，是林母轉發(fā)的消息。
附著一張照片，**躺在急診室里，右手腕纏著厚厚的紗布，紗布被血浸透了。
林母的語音條我沒有點開。
第二條消息是醫(yī)院的通知：縫合手術完成，但傷口出現(xiàn)異常感染跡象，請家屬速到院簽字。
第三條：初步培養(yǎng)結果顯示疑似壞死性筋膜炎，也就是食肉菌，建議立即轉入感染科，不排除截肢可能。
我把手機放在茶幾上，屏幕朝下。
去浴室洗了一個熱水澡，二十年來第一個不限時、不限水溫的熱水澡。
03
熱水沖在背上的時候，手機在茶幾上震了十四次。
我數(shù)著浴室天花板上的射燈，一共六盞，每一盞都亮得均勻、干凈，不像地下室那個瓦數(shù)不夠的白熾燈泡，照出來的光永遠是黃的。
擦干頭發(fā)出來，手機已經(jīng)不震了。
未接來電九個，林母的。短信兩條，林父的。微信消息三條，林婉婉的。
林婉婉的消息最有意思。
第一條：林知意你是不是在吊燈上動了手腳？
第二條：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否則我報警。
第三條是一段語音，四十七秒。
我點開了。
頭兩秒是沉默，然后是一種很奇怪的喘息聲，像是有人在使勁忍住什么東西。
接著林婉婉的聲音劈了進來。
不是她平時那種甜膩膩的嗓子，是連聲帶都在發(fā)抖的尖叫。
“林知意你到底在家里下了什么降頭！為什么我一閉上眼就看到滿屋子的死人盯著我！他們沒有臉，沒有臉你聽到了嗎？他們站在我床邊一動不動地看著我……”
語音到這里斷了。
我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拉開了被子。
床墊是軟的，被子是暖的，枕頭上有淡淡的薰衣草味。
閉上眼睛。
不到三分鐘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林家所有人的號碼拉黑，微信拉黑，連短信都設置了過濾。
霍璟的助理八點準時按門鈴，帶來了早餐和一份詳細的“合作協(xié)議”。
協(xié)議條款清晰，我為霍家提供命格**，霍家為我提供全方位的資源保護與財務支持。
我在最后一頁簽了名。
助理收走協(xié)議的時候多看了我一眼。
后來我才知道，她在霍璟身邊做了八年助理，第一次見到他對任何人用“任何你想要的”這種措辭。
接下來三天，我在霍璟安排的醫(yī)療團隊里做了一次全面體檢。
結果出來的時候主刀醫(yī)生反復看了三遍，說他行醫(yī)二十年，沒見過一個人的身體能在七十二小時內(nèi)從“多器官亞健康”變成“各項指標完美”。
他問我是不是在吃什么特殊的保健品。
我說沒有。
他以為我在敷衍，反復追問。
我沒法跟他解釋。
第三天下午，我在商場挑衣服。
霍璟給了一張不限額的黑卡。
我沒打算揮霍，只買了幾件換洗的日常衣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