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縫針與舊夢
林知意后背縫了五針。
急診室的燈晃得她眼睛疼，她側過頭，盯著墻上的掛鐘——晚上十點零三分。
縫針的時候沒覺得多疼，麻藥勁過了，反而一陣一陣地往上涌。她試著翻了個身，后背扯得生疼，只好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
手機沒電了，充電器落在別人家里。
她翻遍包，找到一根數(shù)據(jù)線，沒有充電頭。前臺說有賣的，但已經(jīng)下班了。
她就這樣躺著，沒有手機，沒有網(wǎng)絡，誰也聯(lián)系不上。
安靜得有點嚇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睡著了。夢里又回到高中，蘇念卿扎著高馬尾，趴在課桌上，側過臉看她。
"知意，你知道嗎？"蘇念卿說，"你是那種寧愿自己累死，也不愿意開口求助的人。"
"你得改改，不然以后會把自己傷得很重的。"
她想說"我知道"，但嗓子發(fā)不出聲。
——
十二個小時前。
婚禮當天凌晨四點，林知意的鬧鐘響了。
她從沙發(fā)上坐起來，揉了揉酸脹的脖子。昨晚她睡的蘇念卿家客廳，沙發(fā)有點短，腿伸不直。
洗了把臉，給另外兩個伴娘打了電話，確認化妝師五點半到。然后拿出手機備忘錄，把今天的流程又過了一遍。
七點迎親，堵門游戲，找婚鞋。
八點半出發(fā)去酒店。
十點零八分儀式開始。
十一點半敬酒。
每一步都卡得死死的，不能出差錯。
她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成了這樣的人——什么事都要提前確認三遍，生怕出一點紕漏。不是因為她負責，是因為她怕。
怕別人覺得她靠不住。怕別人失望。怕別人在心里給她打上一個"不靠譜"的標簽，然后像這十年里那些慢慢不聯(lián)系的人一樣，把她從生活里刪掉。
五點半，化妝師到了。
蘇念卿坐在鏡子前面，臉上貼著面膜，頭也沒回："知意，幫我把秀禾服熨一下。還有婚鞋，你幫我擦擦。"
林知意放下手機，去熨衣服。
六點半，攝像師到了。
蘇念卿又讓她去樓下買早餐："攝像老師肯定餓了，你幫我買幾份包子豆?jié){。"
林知意放下熨好的衣服，下樓買早餐。
七點，迎親團隊到了。
她站在門口，和其他兩個伴娘一起堵門、藏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