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三十七票贊成
公司年度大會上，我做了三個月的方案，署名變成了白薇。
大屏幕第一頁寫著：
星河汽車年度品牌煥新方案。
項目總負(fù)責(zé)人：白薇。
我坐在臺下，手指一點點涼下去。
那份方案，我改了十九版。
陪甲方開了十四次會。
最忙的時候，我媽住院，我在醫(yī)院走廊里抱著電腦改到凌晨三點。
白薇做了什么？
她在最后一次匯報前，問我：
“曼姐，第三階段那個模型能不能講簡單一點？我怕陸總聽不懂?！?br>我當(dāng)時還耐心給她講了半小時。
現(xiàn)在她站在臺上，拿著我的方案，笑著接受掌聲。
老板趙啟明親自給她頒獎。
“白薇總監(jiān)入職三個月，就帶領(lǐng)團隊拿下星河汽車這個大項目。事實證明，公司需要的就是這種年輕、有沖勁、有格局的管理者?！?br>臺下掌聲熱烈。
我身邊的新人小林低著頭，不敢看我。
因為他知道，這個項目的每一個數(shù)據(jù)包，都是我?guī)淼摹?br>白薇接過獎杯，眼眶泛紅。
“謝謝趙總信任，也謝謝團隊配合。這個項目一路走來不容易，有很多人不理解我，甚至質(zhì)疑我，但我相信，結(jié)果會證明一切?！?br>她說“不理解我”的時候，看向了我。
會場里有人也跟著看過來。
我還沒站起來，趙啟明忽然拿起話筒。
“蘇曼，你起來一下?！?br>全場安靜。
我抬頭。
趙啟明臉色沉得像開審判會。
“公司查到，你私自向競品泄露項目底價，導(dǎo)致甲方對我們產(chǎn)生信任危機?！?br>我愣住。
泄密？
白薇捂住嘴，眼淚立刻掉下來。
“曼姐，我一直把你當(dāng)前輩，你為什么要害團隊？”
我看著她。
她演得真好。
好到我都差點想給她鼓掌。
會議廳里，竊竊私語很快起來。
“怪不得她最近總加班。”
“平時看著老實，沒想到這么臟。”
“白總監(jiān)也太慘了，剛拿獎就被背刺?！?br>趙啟明抬手壓下聲音。
“公司一向講**。今天全員都在，我們現(xiàn)場投票?！?br>我笑了。
“投什么？”
他冷冷看我。
“是否開除蘇曼?！?br>大屏幕切換成投票界面。
贊成。
反對。
棄權(quán)。
我看著那三個選項，忽然覺得荒唐。
我在這家公司五年。
救過爛尾項目，替老板背過客戶火，幫同事改過無數(shù)方案。
現(xiàn)在他們用三十秒決定我的去留。
投票開始。
贊成票一路往上漲。
十二。
二十一。
三十。
三十七。
最后結(jié)果停在屏幕上。
贊成：37。
反對：0。
棄權(quán)：1。
沒有一票反對。
那一票棄權(quán)，是我自己投的。
趙啟明看著我，語氣像宣判。
“蘇曼，從現(xiàn)在起，你被開除了?！?br>我站起來。
“確定要現(xiàn)在開除我？”
他冷笑。
“你還想威脅公司？”
白薇擦著眼淚。
“曼姐，你如果現(xiàn)在道歉，趙總也許會從輕處理?！?br>我看著她。
“白薇，你確定那份方案你看懂了嗎？”
她臉色一僵。
我拿起手機，發(fā)出早就編輯好的消息。
可以進(jìn)來了。
然后我合上電腦。
“趙總，祝你們答辯順利?！?br>2 她不會做人
大會結(jié)束后，行政帶著兩個保安來收我的電腦。
白薇站在我工位旁邊，手里還拿著獎杯。
“曼姐，按流程，你的工作賬號現(xiàn)在要凍結(jié)。電腦、門禁卡、項目資料，都要留下?！?br>我慢慢收拾杯子和私人物品。
“你很急？”
她笑了笑。
“我只是按公司**辦事?！?br>同事們假裝忙碌。
沒有人幫我。
曾經(jīng)一起熬夜的小林攥著鼠標(biāo)，指節(jié)發(fā)白，卻始終沒有抬頭。
白薇走近我，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蘇曼，你確實很會做方案?！?br>她頓了頓。
“可惜，會做有什么用？你不會做人?！?br>我把最后一本筆記本放進(jìn)包里。
“會做人，就是偷別人東西還哭給別人看？”
她臉上的笑沉下來。
“你有證據(jù)嗎？”
我看著她。
“你不是拿了我的方案嗎？里面都是?！?br>她瞳孔縮了一下。
但很快，她又笑了。
“蘇曼，你少故弄玄虛。方案署名是我，客戶對接是我，獎杯也是我的?！?br>她把獎杯放在我桌上，輕輕敲了一下。
“你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