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進ICU那天，我請假被駁回。
廠長說：“廠子比**重要，想走就別再回來?！?br>我果斷離職。
辦手續(xù)時，他卻讓保安攔住我，逼我交出所有工作筆記。
“這是公司的財產(chǎn)，你想帶走？”他一臉得意。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
我拿出筆記，一頁一頁，撕得粉碎。
所有人都以為我瘋了，只有我知道，好戲才剛剛開始。
01
我媽進ICU那天。
我請假被駁回。
電話里，護士的聲音帶著哭腔。
“周宇，你快來，**情況很不好！”
我沖進廠長辦公室。
王德發(fā)正靠在老板椅上，悠閑地品著茶。
“王廠長，我媽**，我要請假?！?br>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請假？”
“廠里新接的單子，就指著你那套新工藝?！?br>“你走了，出了問題誰負責？”
我的心在下沉。
“人命關(guān)天?！?br>他終于放下茶杯，冷冷地看著我。
“周宇，搞清楚?！?br>“是廠子養(yǎng)活你，不是**?！?br>“廠子比**重要?！?br>我的血瞬間沖上頭頂。
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他輕蔑地一笑。
“怎么，想動手？”
“想走可以，走了就別再回來?！?br>我死死盯著他。
一秒。
兩秒。
我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好。”
“我離職?！?br>他愣住了。
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干脆。
我轉(zhuǎn)身就走。
“站??！”
他叫住我。
“離職可以，把你的工作筆記留下?！?br>我的腳步停住了。
那本筆記，是我三年的心血。
上面記錄了所有工藝改良的細節(jié)、數(shù)據(jù)、甚至失敗的教訓。
是整個廠子的技術(shù)核心。
“那是我的東西。”我說。
“你的東西？”
王德發(fā)像聽到了*****。
“你在公司做的所有東西，都是公司的財產(chǎn)?！?br>“你想帶走？”
他一臉得意，朝門口的保安使了個眼色。
兩個保安立刻堵住了門。
他慢悠悠地走過來，伸出手。
“拿來吧?！?br>辦公室里，所有人都看著我。
有同情，有幸災樂禍。
我看著王德發(fā)那張肥胖而油膩的臉。
看著他眼里的貪婪和得意。
我突然笑了。
我從包里拿出那本厚厚的筆記。
王德發(fā)的眼睛亮了。
我當著他的面，翻開第一頁。
然后。
“嘶啦——”
我把它撕了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德發(fā)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干什么？！”
我沒理他。
第二頁。
第三頁。
“嘶啦！”
“嘶啦！”
我一頁一頁，撕得緩慢而用力。
紙屑紛紛揚揚飄落一地。
“瘋了！***瘋了！”
王德發(fā)撲過來想搶。
保安也沖了上來。
但我已經(jīng)撕到了最后一頁。
我將手里最后一把紙屑，揚手撒向空中。
整個辦公室落滿碎紙。
我看著目瞪口呆的王德發(fā)。
看著滿地的狼藉。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現(xiàn)在，沒有了。”
所有人都以為我瘋了。
只有我知道。
好戲，才剛剛開始。
02
我推開呆若木雞的保安。
徑直走出辦公室。
身后，是王德發(fā)氣急敗壞的咆哮。
“周宇！你給我站住！”
“你毀了公司的財產(chǎn)！我要報警抓你！”
我頭也沒回。
走廊里，同事們探出頭，眼神復雜。
我能聽到他們的竊竊私語。
“周宇也太沖動了?！?br>“那可是他三年的心血啊?！?br>“可惜了，王德發(fā)這下不會放過他?！?br>我面無表情。
走出工廠大門。
陽光刺眼。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醫(yī)院的電話。
“媽怎么樣了？”
“周宇你總算來了！剛搶救過來，醫(yī)生說要馬上進ICU觀察！”
我掛了電話。
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市第一醫(yī)院，麻煩快點。”
車窗外，工廠的輪廓越來越小。
那個我奉獻了三年青春的地方。
此刻，只剩下冷漠。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短信。
來自車間的一個老同事，老張。
“小周，你太傻了！跟王德發(fā)那種人置什么氣！”
我沒有回復。
車子在醫(yī)院門口停下。
我沖向ICU。
隔著厚厚的玻璃，我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母親。
她身上插滿了管子，臉色蒼白如紙。
我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眼淚，再也忍不住。
“媽……”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