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從境外回來，鞋底還沾著沒洗掉的灰。
領導把改過的**借給我，說放假路上別太招搖。
結果車剛停在百貨大樓外，我就沖進火場，硬生生背出十八個人。
再回來時，我那輛車被人貼滿罰單，輪胎纏了彩鏈，車牌還被蠟筆涂成一團。
一個扎雙馬尾的女志愿者抱著保溫杯，沖我眨眼：“姐姐不懂交規(guī)沒關系，寶寶教你呀。”
她拿手機對著我拍。
“發(fā)個朋友圈，集贊一百，寶寶就放你走?！?br>“表現好一點，還能看寶寶給你跳個舞?！?br>我看著那塊被涂花的車牌，火場里熏出來的脾氣，終于壓不住了。
她卻眼圈一紅，轉頭就哭：“哥哥，有人欺負寶寶。”
我沉默兩秒，撥通加密專線。
“讓她隊長滾過來?！?br>“我也想聽聽，海市什么時候輪到兩只耗子定規(guī)矩了?！?br>01
五一當天，海市熱得發(fā)悶。
我從特殊通道出來時，手機剛開機，消息就震了一串。
上面只有一條是領導發(fā)的。
**平安落地后立刻回單位。車給你留在二號口，低調點。**
我拖著黑色行李箱往外走，二號口停著一輛**，車身沒**照位的裝飾，外表看著老實，實際門板、底盤、玻璃全是改過的。
這車以前只在任務轉場時用過。
能把它借給我，說明上頭真怕我路上出事。
我把箱子扔進后備箱，正準備走，電話又來了。
“紀硯聲，回去后先別對外露面?！鳖I導的聲音很沉，“匯報材料你親自交，別經別人的手。”
“明白。”
“還有，這幾天海市不太平。”
我拉開車門，笑了下：“哪年五一太平過？”
電話那頭頓了頓。
“總之，多看一眼路邊的人?！?br>我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我叫紀硯聲，明面身份是某研究所外聘顧問，實際工作沒幾個人說得清。
我習慣別人看不透我。
這樣安全。
車開到海市中心時，前方忽然堵成一片。**的哨聲、路人的尖叫、消防車的鳴笛混在一起，百貨大樓樓頂正往外冒黑煙。
有人邊跑邊喊：“著火了！里面還有孩子！”
我把車往路邊一靠，連雙閃都沒來得及全打完，直接沖了下去。
那一刻我沒空想違停不違停。
火舌從一樓專柜往上卷，商場玻璃炸了半面，熱浪迎臉拍過來。
門口一個保安攔我：“女士，別進去！”
我已經扯過濕布捂住口鼻。
“樓里還有幾層沒清空？”
“二樓培訓班，三樓倉庫，四樓影院那邊也沒完全出來！”
“消防到哪了？”
“馬上！”
“等不了。”
我扔下這句就沖了進去。
里面全是煙。
小孩哭，大人喊，天花板上不停往下掉碎塊。
我***做過更糟的環(huán)境脫離訓練，這種局面對我來說不是最兇險的，最要命的是恐慌會傳染。
我先踹開二樓被卡住的安全門，把七個孩子和兩個老師送下樓。
再上三樓，拽出被貨架壓住腿的倉管。
四樓影院那邊最麻煩，停電后應急燈壞了，一群人擠在過道里，誰都不肯先讓。
我抓住一個嚷得最兇的男人，直接把他甩到墻邊。
“再堵門，大家一起死。”
他張嘴想罵。
我抬手指著頭頂掉火星的吊頂。
“你罵一句，我就把你單獨扔這兒，信不信？”
他臉都白了。
剩下的人終于老實。
等最后一個抱孩子的孕婦被我推上云梯時，我后背已經濕透，手臂也被高溫燎出一**紅。
消防員看著我：“同志，你哪單位的？”
我把煙灰抹掉，喘了口氣。
“路過的?！?br>對方一愣。
“你一個人來回進了三趟？”
我沒回，只是轉身往路邊走。
人救出來了，接下來不是我的活。
可我剛拐出警戒線，腳步就停住了。
我的車，被圍了。
車頭玻璃上貼滿罰單。
輪胎和車門把手纏著一圈花里胡哨的彩色鐵鏈。
最刺眼的是車牌。
原本規(guī)整的黑底白字，被人用彩筆畫了個大笑臉，還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
**姐姐要守規(guī)矩哦。**
我站那兒，火場里帶出來的灼氣，一下竄到了頭頂。
旁邊幾個穿紅馬甲的年輕人正舉著手機拍。
其中一個女孩坐在隔離墩上，扎著雙馬尾，臉上故意點了兩團粉腮紅，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