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說她白月光回國了，問我介不介意。
我放下澆花的噴壺："不介意，我去接吧。"
朋友罵我窩囊。
他們不知道，白月光引以為傲的基金公司，是我名下第十七家子公司。
我不是大度。
我是真沒把他當對手。
第一章
接到沈念電話的時候，我正蹲在陽臺上給多肉澆水。
一盆剛從樓下花鳥市場淘來的桃蛋，葉片圓滾滾的，頂端泛著一層粉，像嬰兒的指尖。
"老公，跟你說個事兒。"
沈念的聲音很平靜，是我熟悉的那種干練中帶著一絲柔軟的語調(diào)。
我把噴壺嘴對準盆土邊緣，控制水量："說。"
"陸澤回國了。"
噴壺里的水澆下去，浸濕了一圈土壤，顏色從淺灰變成深褐。
陸澤。
這個名字我聽過。結婚第二年，沈念喝了點紅酒，靠在我肩上，給我講過她大學時候的事。
"有個男生對我挺好的，但那時候我不懂。后來他出國了，就斷了聯(lián)系。"
她說的時候眼睛微微發(fā)亮，不是思念，更像是在翻一本舊相冊。
我當時摸了摸她的頭發(fā)，什么都沒說。
"他發(fā)消息說后天到，想約咱們一起吃個飯。"沈念停了一下，"你……介意嗎？"
我直起腰，膝蓋咔了一聲。
"不介意。幾點的飛機？我去接。"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去接？"
"嗯，他人生地不熟的，拎著行李打車多麻煩。你把航班號發(fā)我。"
又是兩秒的沉默，然后沈念笑了。
那種笑聲很輕，像氣泡破掉。
"葉辭，你這個人真的是……行吧，我把信息發(fā)你微信。"
掛了電話，我繼續(xù)蹲著澆水。
陽光從陽臺的玻璃門照進來，照在我的拖鞋上。
對面茶幾上放著一個舊茶杯，杯壁上有一圈洗不掉的茶漬。茶杯旁邊擺著一臺關了屏的手機，和一本翻了一半的《盆栽多肉養(yǎng)護指南》。
客廳很安靜。
這套房子一百二十平，在城東老小區(qū)的頂樓。沒有電梯，六樓，每次扛快遞上來都喘。
沈念嫌過小，我說住著舒服就行。
她沒再提。
我站起來，走到書房。
書房門用的是指紋鎖，沈念的指紋也錄了，但她很少進來——她說我那一柜子的文件夾看著頭疼。
門開了。
書桌上放著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