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行事卻穩(wěn)。

他跪在我身側(cè)，聲音平靜。

“陛下，寧王既已有所念，強(qiáng)賜婚約，恐成怨偶?！?br>
皇帝冷冷看他：“你想說什么？”

謝無咎道：“臣愿求娶沈氏棠玉?！?br>
殿中再次靜下。

謝無咎繼續(xù)道：“沈家忠烈，沈姑娘無辜，不該因?qū)幫跻痪湟延行纳先?，平白受辱。?br>
“臣愿以正妻之禮迎她入府?！?br>
我抬眼看他。

他沒有看我，只端正跪著。

那一刻我知道，他不是趁火打劫。

他是在替我把掉在地上的體面拾起來。

皇帝沉默許久，終于道：“準(zhǔn)?！?br>
一場(chǎng)賜婚，就這樣荒唐地改了人。

散宴時(shí)，蕭珩終于看向我。

他的眼神復(fù)雜，有歉意，也有疏離。

“沈姑娘。”

他叫我沈姑娘。

我垂眸行禮：“寧王殿下。”

他似乎想說什么，可顧硯在旁邊咳了一聲。

蕭珩立刻轉(zhuǎn)身扶住他。

“怎么了？”

顧硯掃了我一眼，笑得散漫。

“沒事，只是這宮里規(guī)矩太多，悶得慌?！?br>
蕭珩低聲道：“我?guī)愠鋈??！?br>
他解下肩上的大氅，扔到顧硯懷里。

顧硯也不謝，只隨手披上。

我站在幾步外，忽然想起十年前。

那時(shí)蕭珩窮得只剩半件破棉衣，我搶過來裹住他的手，他冷得唇色發(fā)青，還要瞪我。

我罵他：“小狼崽子，再瞪把你丟雪地里?！?br>
可那夜沒有雪。

是雨。

雨大得像天塌下來，破廟外全是泥。

我拖著他走了三里，鞋底被石子磨穿，血和雨水混在一起。

如今顧硯披著他的狐裘，學(xué)著我當(dāng)年不客氣的模樣。

而蕭珩給得心甘情愿。

我忽然覺得，原來有些東西丟了，不是因?yàn)閯e人搶得多高明。

是因?yàn)樵魅讼缺煌恕?br>
謝無咎送我出宮。

一路上，他沒有多問。

到宮門口時(shí)，他才道：“今日之事，委屈沈姑娘了?！?br>
我搖頭：“謝大人今日替沈家解圍，該我謝你?！?br>
他看著我，神情溫和，卻不親昵。

“婚約若沈姑娘不愿，謝某可以想法子退。”

我有些意外。

他道：“殿上情勢(shì)所迫，我先求娶，是權(quán)宜，沈姑娘不必因此困住自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