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爸爸身上，哭得渾身發(fā)抖。
走廊那頭，她聽見***哭聲，聽見爺爺說“國強(qiáng)糊涂啊”，聽見王秀蓮的聲音，很小很小，像是在跟誰商量什么。陳慧把她箍在懷里，她趴在陳慧的肩頭，眼淚把陳慧的衣服濕了一**。她不記得自己哭了多久。只記得最后安靜下來的時候，懷里抱著爸爸的舊帆布包。包里有一張全家福，照片背面是爸爸的字跡：“我的念念。”
蘇念把照片貼在胸口。
爸，你放心吧。你的錢，女兒替你守著。誰都拿不走。
：小叔的嘴臉
葬禮結(jié)束那天，蘇念第一次真正看懂了人心。
幫忙的村民陸續(xù)散去，院子里還殘留著紙錢燃燒的味道。爺爺蘇**坐在堂屋門檻上抽煙，煙霧繚繞中，他的臉看不出悲喜。奶奶李桂蘭在收拾碗筷，碗碟碰撞的聲音格外刺耳。“**呢？”奶奶突然問了一句。蘇念沒回答。王秀蓮在葬禮結(jié)束后就走了，連招呼都沒打。
蘇念把兩張照片收進(jìn)帆布包里，抱在懷里。帆布包很舊了，帶子被爸爸縫過好幾次，針腳歪歪扭扭的。蘇念摸著那些針腳，想著爸爸坐在煤油燈下一針一線縫包的樣子。
摩托車聲音由遠(yuǎn)及近，在院門口停下。蘇偉從車上跳下來，穿著花哨的襯衫，頭發(fā)上抹了發(fā)膠。他身后跟著一個年輕女人，燙著卷發(fā)，低頭玩手機(jī)。“我哥呢？”蘇偉的聲音很大。
奶奶從廚房沖出來，一看見蘇偉就開始抹眼淚：“偉子啊，你哥走了——”蘇偉拍了拍***肩膀：“媽，節(jié)哀?！比缓笱劬﹂_始在院子里四處亂轉(zhuǎn)，落在蘇念懷里的帆布包上。
爺爺放下煙桿：“你來得倒快。我一聽說就趕回來了?！碧K偉走進(jìn)堂屋，翹起二郎腿，“哥怎么走的？賠了多少？八十萬?！睜敔?shù)穆曇艉芷?。蘇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道光特別刺眼。“八十萬……哥這一輩子也值了。”
蘇偉走到蘇念面前，蹲下來**她的頭：“念念，**走了，你以后有困難就找小叔。”蘇念往后退了一步。蘇偉的手僵在半空，轉(zhuǎn)身看向爺爺：“爸，錢的事怎么說的？國強(qiáng)臨走前說了，全給念念。公證處的人也說了，口頭遺囑有效。”
“什么？”蘇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