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局?哪個王局?"
"還能哪個王局?工信的。"錢志明左右看了看,確認所有人的眼珠子都黏在他臉上了,才繼續(xù),"在我廠里轉(zhuǎn)了四十分鐘,最后跟我說——志明啊,你這個廠子搞得好,是咱們區(qū)的標桿。"
他模仿領(lǐng)導(dǎo)口吻,手還往前面虛虛一指,活像在頒獎。
滿桌掌聲。
何嘉偉笑著搖頭:"志明現(xiàn)在這人脈,不得了。"
"沒有沒有,也就那么回事。"錢志明擺著手,臉上的笑根本收不住。
蔣磊湊上來:"志明,你這哥們以后買車直接找我,兄弟價,兄弟價!"
我低頭剝花生,耳朵里灌滿了"王局""關(guān)系""路子"這幾個詞的排列組合。
這時候趙坤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端著杯子又走過來。
"裴舟——你也不能干坐著啊,好歹去敬一圈酒。"
"不會喝酒。"
"那你去跟大家聊兩句嘛。你看志明——"他壓低聲音,"志明現(xiàn)在可不是高中那個志明了,他手底下三百號人呢。你去跟他搞好關(guān)系,說不定以后用得著。"
你讓一個司機去跟一個廠長"搞好關(guān)系",你是認真的?
"行了坤哥,我在這兒坐著挺好。"
趙坤嘆了口氣,搖著頭走了。
我聽見他回到桌子中間,跟錢志明小聲嘀咕了兩句。錢志明往我這邊瞥了一眼,鼻孔里噴出一聲笑。
"算了吧,一個開車的,能聊什么?"
聲音不大,但剛好足夠傳到角落。
**的手指捏緊了酒杯,關(guān)節(jié)發(fā)白。
我按住他的手腕。
"花生米來了。"
服務(wù)員端著盤子正好推門進來。
五香味撲面而來。
"你就知道花生米。"**瞪我。
"人生一世,花生二兩。夠了。"
3
錢志明喝到第五杯的時候,人徹底放開了。
他雙手撐著桌沿站起來,目光掃過全場,活像一個在檢閱士兵的將軍。
"來——咱們玩?zhèn)€有意思的。"他把空杯子往桌上一頓,聲音大到窗戶玻璃跟著嗡,"在座各位都混出個人樣了,今天誰也別藏著。一個一個說——現(xiàn)在月薪多少,開什么車,名下幾套房!"
蔣磊第一個起哄:"好!爽快!"
何嘉偉老神在在地端著杯子,嘴角掛著笑——他最不怕這種局面。
周婷已經(jīng)開始扒拉手機里的房產(chǎn)證照片了。
大伙兒起哄聲浪一波接一波。
趙坤猶豫了一下,還是舉起杯子:"來!志明帶頭!"
"我先來——"錢志明把領(lǐng)帶扯松了二指寬,"月薪我就不提了啊——提了傷感情。"
下面一陣哄笑。
"廠子去年納稅額八百六十萬——我就說這個數(shù)吧。車嘛,你們看過了,740。房子——市區(qū)一套、濱江一套、老家一棟自建三層小樓。"
噼里啪啦一陣掌聲。
輪到何嘉偉。他輕輕咳了一聲,慢條斯理:"月薪嘛,***體系不方便說。但公積金雙邊加起來——六千八。"
這一句比錢志明剛才整段話都炸。
公積金六千八,意味著什么?全場做生意的心里門兒清。
蔣磊報了自己的數(shù)——車行年利潤過兩百萬,開的是自己店里的展車奔馳GLE,不花錢。
周婷說完三套房加一間商鋪,笑著補了一句:"都是自己賺的,沒靠男人。"
一個接一個,數(shù)字往天花板上飛。
終于轉(zhuǎn)到了角落。
全桌三十多雙眼睛刷地落在我身上。
錢志明雙臂抱胸,歪著頭看我,嘴角帶著一絲——怎么說呢——像看節(jié)目里被淘汰選手的那種表情。
"裴舟,到你了。"
包廂安靜下來。
空調(diào)嗡嗡響。
我放下花生米,用紙巾擦了擦手指上的油漬。
"月薪……看領(lǐng)導(dǎo)心情。"
"什么意思?"趙坤皺眉。
"有時候多給點,有時候少給點。沒個準數(shù)。"
錢志明笑了一聲:"那車呢?你不是給人開車嗎——自己總有輛車吧?"
"沒有。騎電動車上班。領(lǐng)導(dǎo)用車的時候我開領(lǐng)導(dǎo)的。"
"電動車——"蔣磊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房子呢?"周婷雙手撐著下巴,眼睛亮晶晶的——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亮。
"租的。城東那邊,一室一廳。"
全桌安靜了兩秒。
然后——
錢志明率先笑了。
不是嘲諷,是那種真心覺得好笑的笑。就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同學(xué)聚會嘲笑我是司機?我只是沒說給誰開》,講述主角裴舟方毅的甜蜜故事,作者“杜聰”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同學(xué)聚會,包廂里坐滿了廠長和主任。我縮在角落說給人開車。沒人搭理我。結(jié)賬時服務(wù)員推門:"裴先生,您領(lǐng)導(dǎo)在樓下,賬結(jié)了。"有人哆嗦著問我給誰開。我報了個姓。滿桌筷子,嘩啦啦全掉了。1六月尾巴的熱氣從窗簾縫里往包廂里鉆,萬象酒樓三樓空調(diào)嗡嗡地轉(zhuǎn),壓不住三十多號人的嗓門。我推門進去的時候,大圓桌已經(jīng)坐滿了。煙霧繚繞,酒瓶林立。一張能坐二十人的桌子硬塞了三十二個——角落加了兩把折疊椅,鐵架子,坐上去嘎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