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繁忙，請稍后再試?！?br>敲門聲變了。不是敲門，是撞門。
砰——砰——砰——
小陳的整個身體都在撞我的防盜門，門板發(fā)出痛苦的**。我從貓眼往外看，他的臉貼著門上的小玻璃，我清楚地看見他眼底翻涌的血色，看見他嘴角流下的涎水，看見他頭頂?shù)臄?shù)字——44:18。
“沈哥?。?！開門?。?！我求你了！?。　?br>他的聲音不再像人。更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嘶吼，帶著哭腔和憤怒混合的瘋狂。他開始用指甲抓門，金屬門板發(fā)出刺耳的刮擦聲，像貓**，像指甲劃過黑板。
我把視線收回快遞盒。鋁箔袋上貼著一張標(biāo)簽，手寫的字跡和我卡片上的一模一樣：“喪尸抗體——來自未來的你。注射后激活幸存者視覺?！?br>打開袋子，里面是一支注射器。針**裝著淡藍(lán)色的液體，在走廊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微光。我握住注射器，指尖冰涼。
注射。不注射。兩個選擇擺在我面前。
注**，如果這是個玩笑，我最多就是被注**一些不知道什么東西進(jìn)血管，可能死得更快。不注射，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我22:37就會死，被門外那個正在撞門的“小陳”咬斷喉嚨。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注射器，又看了一眼貓眼里那個已經(jīng)不像人的東西。他的頭頂數(shù)字跳到44:02。
“爸爸?！?br>米粒的聲音突然從臥室方向傳來。我猛地回頭，看見女兒的小腦袋從門縫里探出來，頭發(fā)亂糟糟的，穿著那件粉色的兔子睡衣。她看著我，小聲說：“快遞叔叔說，爸爸今晚不要回家。”
我手里的注射器差點(diǎn)掉在地上。
“你說什么？”我沖過去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小肩膀，“他什么時候跟你說的？”
米粒眨著眼睛，像在回憶：“下午你上班的時候，他敲門，我開了。他說爸爸以后會收到奇怪的快遞，讓我告訴你，看到黑色盒子不要打開，要跑。”
“那你為什么不早點(diǎn)跟我說？”
“我打電話給你了，你沒接?！?br>我掏出手機(jī)，翻通話記錄——下午三點(diǎn)十七分，確實(shí)有一個未接來電，是家里座**的。那時候我正在給一個顧客結(jié)賬，手機(jī)調(diào)了靜音。
我閉上眼睛。所以那個快遞員小陳下午就來過我家，和米粒說過話。如果它真是喪尸，為什么不直接傷害米粒？除非——它還有意識，它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它在恐懼。
門外的撞門聲停了。
我走到門邊，從貓眼看出去。走廊里空蕩蕩的，小陳不見了。我正要松口氣，門縫下突然滲進(jìn)來一滴液體——黑色的，粘稠的，像機(jī)油混著血，緩緩在地板上蔓延。
小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隔著一道門板，變得空洞而扭曲：“沈哥……我怎么覺得好難受……我好餓……你開開門好不好……我就想……吃口熱的……”
我后退兩步，手里還攥著那支注射器。米粒站在臥室門口，小臉煞白，卻沒哭。她看著我，說：“爸爸，那個叔叔已經(jīng)不在了。”
“什么意思？”
“他頭頂?shù)臄?shù)字變成零了?！泵琢Ｖ噶酥缸约旱念~頭，“下午他來找我的時候，我就能看見。他的腦袋上有數(shù)字，現(xiàn)在就沒了。”
我盯著女兒。她能看到倒計時？那她看到了什么？我看向她的頭頂——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她沒有被標(biāo)記。
不對。不是沒有被標(biāo)記，是她身上根本沒有出現(xiàn)過倒計時。
我把注射器舉到眼前，淡藍(lán)色液體在針**晃動。我做了個決定。
針尖刺進(jìn)手臂的瞬間，我感覺到一股灼熱從血管蔓延到全身，像滾水在體內(nèi)流淌。我咬緊牙關(guān)沒有叫出聲，怕嚇著米粒。三秒后，熱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澄澈感——像戴了很久的近***被摘下來，世界驟然清晰。
然后我看到了。
透過門的貓眼，我看見整座城市。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看見，是那種“感覺”，像某個開關(guān)被撥動，我的意識瞬間膨脹——我看見幾十米外的馬路上，一個正在走路的男人突然摔倒在地，四肢抽搐，他頭頂?shù)牡褂嫊r從23小時瘋狂跳到00:02；我看見對面的居民樓，七樓有個女人正在尖叫，她丈夫掐著她的脖子，頭頂?shù)臄?shù)字是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