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本小姐樂意推她下水，怎么了？我——我樂意！”
說完我就想找個縫鉆進去。
這氣勢還不如街邊賣糖葫蘆的大爺。
顧長淵看著我。
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要讓人把我拖出去砍了。
然后他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你果然不是她。”
他轉(zhuǎn)身走了。
玄色衣擺擦過回廊的石欄，腳步聲不疾不徐，很快消失在拐角處。
圍觀的人群面面相覷，不知道太子最后那句話是什么意思，但也不敢多待，三三兩兩地散了。
柳輕輕被丫鬟們扶著從我身邊經(jīng)過，腳步頓了一下。
我下意識看向她。
她也在看我。
那雙濕漉漉的眼睛里，沒有預料中的恨意。只有一種很深的、讓人看不懂的審視。
然后她也走了。
回廊上只剩我一個人，渾身濕透，站在一灘水漬里。
《惡女手冊》安靜地浮在半空中。
我低頭翻開它。
那個灰色剪影的頁面，辨認進度從5%跳到了15%。
旁邊多了一行標注：
**初步辨認結果：此人系原著男主——顧長淵，當朝太子**
**原著關系：仇敵。原主林念念曾多次設計陷害其心上人柳輕輕**
**當前好感度：？？？（數(shù)據(jù)紊亂，正在重新計算）**
**今日新增備注：他說“你果然不是她”——他在懷疑什么？**
我盯著最后那句話看了很久。
風吹過來，濕透的衣裳貼著皮膚，冷得我打了個哆嗦。
太子說我“不是她”。
柳輕輕看我的眼神像在確認什么。
而我自己——我甚至不記得這個身體的主人以前是個什么樣的人。
《惡女手冊》又翻了一頁。
空白的頁面上，緩緩浮現(xiàn)出新的任務：
**主線任務已更新**
**任務內(nèi)容：維持惡女人設，阻止太子對柳輕輕的感情線發(fā)展**
**任務獎勵：記憶碎片×1（可解鎖部分被封鎖的原主記憶）**
**失敗懲罰：記憶消散癥發(fā)作概率提升至50%**
我合上冊子。
深吸一口氣。
遠處，太子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暮色里?；乩缺M頭那盞剛剛點亮的燈籠，被風吹得晃來晃去，在青石地面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斑。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剛才推柳輕輕下水的那只手。
這雙手的主人到底做了多少缺德事，才會讓太子用那種眼神看過來？
而我——一個連臺詞都能忘干凈的穿書者——要怎么扮演好這個所有人都恨之入骨的惡毒女配？
《惡女手冊》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不聲不響地又彈出一條消息：
**溫馨提示：明日皇后將在御花園設賞花宴。原主曾在上一世的賞花宴上陷害柳輕輕**，導致其幾乎被逐出宮。請宿主按時參加并本色出演。**
**劇情臺詞已提前預載，請放心使用。**
**——等等，檢測到記憶消散癥發(fā)作概率正在上升。建議宿主在忘記臺詞之前，將關鍵信息記錄在身體醒目位置。**
我看著這條提示，沉默了三秒。
然后我擼起袖子，露出小臂內(nèi)側(cè)。
咬了咬牙，用指甲在手背上劃了一道紅痕，權當記號。
“明天。御花園。陷害柳輕輕。記住。記住。記住?！?br>我念叨了三遍，像個考前劃重點的學渣。
風吹過來，手背上的紅痕隱隱發(fā)疼。
這個疼至少能提醒我——明天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但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轉(zhuǎn)身離開回廊的那一刻，《惡女手冊》悄悄翻到了最后一頁。
最后一頁上，只有一行小字。
墨跡很淡，幾乎看不清楚。
**系統(tǒng)備注001：記憶消散癥為原主身體自帶屬性，與本系統(tǒng)無關。本系統(tǒng)不負責修復，亦不提供治愈方案。請宿主自行應對。生存周期預估——未知。**
**系統(tǒng)備注002：當所有記憶消失后，宿主將徹底迷失書中世界，無法返回現(xiàn)代。**
這兩行字閃了一下，就隱沒在書頁的紋理里。
而我正忙著在手臂上刻第三個“記住”，對此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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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 ：所有人都在看戲
柳輕輕回到自己住的偏院，屏退了所有丫鬟。
濕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