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在老地方等你。"
七年。
她一通電話，就想讓我丟下三十億的并購案去淋雨？
我看著會議室里幾十號高管，對著電話笑了笑。
"今天要下雨，沒帶傘，就不去了。"
掛完電話，我助理趙磊整個人裂開了。
"陳總！您后備箱八把傘！我上周剛清點過！"
我沒理他。
散會后，趙磊又湊過來，小聲問了句。
"陳總……那個老地方，是不是大學城南門那個奶茶店？"
"嗯。"
"那地方上個月不是被咱們買下來，推了改停車場了嗎？"
我端咖啡的手頓了一下。
所以——她現在是站在我的停車場里，等我？
第一章
會議室的中央空調開到二十二度，我西裝袖口的扣子是今早剛換的。
銀灰色，愛馬仕。
三十二樓的落地窗外，整座城的天際線都矮我一頭。
這是北辰資本的主場。
三十七個高管坐在橢圓形長桌兩側，屏幕上是渡海集團的并購方案。
三十億。
如果今天拍板，北辰的版圖會再擴一倍。
財務總監(jiān)李巖正匯報到第三季度的現金流數據，我右手食指有節(jié)奏地敲著桌面。
然后我的私人手機響了。
會議室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知道，我在會議期間，只有一個號碼能打進來。
可那個號碼，我已經七年沒接到過了。
我看了一眼屏幕。
沒有備注名。
但那串數字，我這輩子都忘不掉。
158****7203。
我接了。
"陳北。"
她的聲音，和七年前一模一樣。
帶著點南方姑娘特有的軟糯，尾音微微上揚。
"我回來了，在老地方等你。"
我靠在椅背上，三十七雙眼睛盯著我。
會議室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的嗡鳴。
我笑了一下。
"今天好像要下雨，我沒帶傘，就不去了。"
然后我掛了電話。
干凈利落。
會議室里的空氣凝固了大概三秒。
財務總監(jiān)李巖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他清了清嗓子："陳總，第三季度的——"
"繼續(xù)。"
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會議又開了四十分鐘。
方案通過。
散會后，人都**了，只剩趙磊杵在門口。
他的表情很精彩。
像是一個人親眼目睹了隕石撞地球，但撞完之后地球說"就這？"
"陳總。"
"嗯。"
"剛才那個電話……"
"你偷聽了？"
"沒有沒有沒有。"他擺了三下手，"就是……聲音比較大，會議室又安靜……我可能不小心……聽了個大概。"
我站起來，扣上西裝扣子。
"那你聽到什么了？"
趙磊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說："聽到一個女人說，在老地方等您。"
"然后呢？"
"然后您說……沒帶傘。"
"對。"
"可是陳總。"趙磊憋不住了，聲音都變了調，"您后備箱有八把傘??！八把！上周下暴雨我還從您車里拿了一把，您當時還嫌我不還！"
我拿起手機，揣進口袋。
"那又怎樣。"
"您是真沒帶傘，還是不想去？"
我看了他一眼。
沒說話。
趙磊的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他跟了我六年，從北辰只有三個人的時候就在。
他什么都知道。
包括七年前那個下雨天的事。
我走到門口，趙磊突然在背后說了一句。
"陳總，那個老地方……是大學城南門那個奶茶店吧？叫什么來著……半糖少冰？"
我停下腳步。
"嗯。"
"那個店……三個月前就關了。上個月那塊地被咱們拿下來了，正在改建停車場?，F在整個工地圍擋都還沒拆呢。"
我愣了一秒。
趙磊也愣了一秒。
然后他的表情變得更加精彩了。
"所以……她現在是站在咱們工地門口等您？"
我沒回答。
走進電梯，按下負一樓。
趙磊在電梯門關上之前，鬼頭鬼腦地探進來一句："陳總，那個停車場下禮拜就完工了，您要不要給她留個車位？"
電梯門夾了他一下。
他嗷的一聲縮回去了。
我靠在電梯壁上，看著樓層數字一路往下跳。
32、31、30……
蘇念。
七年了。
你怎么就敢打這個電話呢？
第二章
七年前，我二十四歲。
窮得叮當響。
租的房子在城中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