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那天，我考了88分。
總分88。
滿分750的卷子，我拿了個88。
消息傳出去的速度比光還快。
我們省重點建校二十三年，最低紀(jì)錄被我一腳踹碎了。
班主任老周的臉，綠得能當(dāng)綠幕摳圖。
被清華保送的學(xué)霸顧清禾直接沖到我面前，眼眶通紅——
"你怎么能考這么低？你對得起老師嗎？"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不是不想回，是懶得解釋。
三天后，有樣?xùn)|西會替我說清一切。
你說，一個被中科院三位院士聯(lián)名特招的人，有必要跟你解釋高考為什么只考了88分嗎？
第一章
六月二十五號，下午兩點十七分。
我永遠(yuǎn)記得這個時間。
因為從這一刻開始，我的手機(jī)就沒停過。
先是震動。
然后是連環(huán)震動。
最后直接變成了一臺**儀。
我點開班級群，消息已經(jīng)九十九加了。
最上面是班主任老周發(fā)的——
"各位同學(xué)，今年高考成績已出，我班整體表現(xiàn)優(yōu)異，平均分超一本線四十三分，特此祝賀。"
下面緊跟著一條：
"另，個別同學(xué)成績不太理想，希望冷靜面對，我會單獨溝通。"
"個別同學(xué)。"
我當(dāng)時就知道，這說的是我。
因為在"個別"前面，他打了三個省略號。
三個省略號的憤怒，你們體會一下。
我劃到查分頁面，看了一眼自己的成績。
語文：23。
數(shù)學(xué)：31。
英語：19。
理綜：15。
總分：88。
說實話，我自己都有點意外。
我以為怎么著也能蒙到一百出頭。
88這個數(shù)字屬實有點……吉利了。
我還沒來得及鎖屏，班級群就炸了。
第一個跳出來的是王大錘，我同桌，號稱我最鐵的兄弟。
"**?。?！蘇北！??！88分？？？你是不是準(zhǔn)考證上名字寫錯了？？？"
緊接著是李文靜：
"不會吧……88分……怎么做到的？選擇題全蒙也不止這點吧？"
然后是張偉：
"別尬黑了，人家88，發(fā)發(fā)，多吉利[旺柴]"
群里的表情包像不要錢一樣往外飛。
有人發(fā)了個棺材板的圖，配文："蘇北的大學(xué)夢"。
還有人P了一張我的證件照，貼在了一個寫著"此路不通"的路牌上。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鐘。
然后把手機(jī)翻了個面，扣在桌上。
窗外蟬鳴很響。
夏天真熱啊。
我倒了杯涼白開，咕嘟咕嘟喝完。
電話響了。
是老周打來的。
"蘇北。"
他聲音平穩(wěn)，但我能聽出那種克制到極致的、隨時準(zhǔn)備炸裂的顫抖。
就像是一個人看著自己家房子被拆遷，補(bǔ)償款只有八十八塊錢時的那種顫抖。
"嗯。"
"你……過來一趟。"
"現(xiàn)在？"
"現(xiàn)在。立刻。馬上。"
我嘆了口氣，換了雙拖鞋出門。
到學(xué)校的時候，走廊里已經(jīng)站滿了人。
不是來迎接我的。
是來看熱鬧的。
畢竟省重點建校二十三年，最低紀(jì)錄一直是107分，那是2009年一個叫劉虎的體育生創(chuàng)下的。
人家好歹還是個體育特長生，而且人家還過了?？凭€。
我呢？
88分。
純文化課生。
沒有特長，沒有加分，什么都沒有。
就是硬考了個88。
走廊里有人沖我指指點點。
"看，就是他。"
"??？就這？普通得跟個路人甲一樣。"
"88分也能考出來，是不是得有什么用特殊技巧??？"
我低著頭走過去，面無表情。
不是裝的。
是真的無所謂。
推開辦公室的門，老周坐在椅子上，見到我的那一瞬間，嘴角抽了一下。
他面前擺著一張成績單，88那個數(shù)字被紅筆圈了三圈。
"坐。"
我坐下了。
"你自己說，怎么回事。"
"沒怎么回事。"
"沒怎么回事？你考了88分你跟我說沒怎么回事？"
他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蘇北，我教了二十年書，帶了十五屆高三，沒見過一個省重點的學(xué)生能考出這種成績。你告訴我，高考那兩天你到底干什么了？"
我想了想。
高考那兩天我干什么了來著？
第一天上午，語文。
我遲到了二十分鐘，進(jìn)考場之后寫了個名字，作文胡亂編了幾段，然后趴桌子上睡著了。
因為前